沈棠声离她们有些距离,被立灯挡着,她们没有发现。人未到近前,那些刻薄恶毒的话却清清楚楚地传到她这边。
柏良眸子一暗,“沈小姐稍候。”
他越过沈棠声将几人拦住,柏良是姜最信任的侍从,她们看见柏良喜笑颜开道:“柏公子。”
柏良面冷声沉道:“沈小姐是圣上钦定的姜家少夫人,玉叶金柯,岂容你们背后颠唇簸嘴。来人,掌嘴!”
几人惊讶。她们平时对柏良敬重也是因为姜的缘故,怎么说她们背后有家族支持,比他一个下人不知地位高到哪里去,他竟然敢掌她们的嘴?
其中一人皮笑肉不笑道:“柏公子,这不合理吧?你好生想想再出口,可别因为讨好谁给自己沾一身腥。”
沈棠声认出她正是前不久被姜驱逐的许媛媛,方才那“荡妇”之言也出自她口,经历上次不欢而散的事件后对她真是痛恨到了极点。
柏良扫过她,半分面子都不给,“上次许姑娘冒犯沈小姐,主人允你回去思过,你不仅不反省,反倒越发放肆,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难道你非要被主人扫地出门才肯善罢甘休吗?那我便去主人那将你方才说过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述,看主人是什么态度。”
他这话一出口,许媛媛在人前丢尽了面子,慌张道:“你!你胡说什么!你这样的下人真是无礼!姜大人尚且不在,你要越俎代庖!”
“越俎代庖?”
几人又是一愣,沈棠声从台灯后缓缓走出,她的从容恰恰与她们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的惶恐神情对比鲜明。
“沈棠声?你怎么在?”
她道:“他要掌你们的嘴算越俎代庖,我呢?”
柏良见她出面,规矩地退到一旁去,孰卑孰尊一见分明。
“诗婷,去,方才谁张口了,一人二十个巴掌。”
魏诗婷人高马大,体型如男子般,仅上前几步就给许媛媛巨大的压迫,“你胆敢碰我!”
魏诗婷才不管许媛媛,她只听沈棠声的。一手轻而易举地抓住了许媛媛的手腕,“啪!”一个巴掌狠狠扇她的左半边脸,“啪!”反手又是一个!
“啊!”
许媛媛懵了,反应过来,骂声不及出口,那壮硕的贱婢竟不停手!
一时间,惨叫和清脆的响声交叠,三楼听到声音的人纷纷围观议论。
“这是怎么了打的这样狠?旁站着的那不是沈家的千金吗?诶,那再旁边的不是姜的贴身侍从吗?”
“听说呀,被打的那个口中对沈小姐不敬,还正好被听到了。”
“哎呦呵,真是不知好歹,沁雅楼什么地方,这位千金小姐和姜家又是何等亲密的关系,她们竟还敢在这嚼舌根,活该!”
魏诗婷从小干农活,身型壮,力气也比普通婢女大了好几倍,像男人一样。十个巴掌下去,许媛媛就被打的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棠声没有喊停,柏良默默地站在一边,也没有丝毫的阻拦之意。
和许媛媛站在一起的女人看不下去,“快些停手吧!再打下去人就不行了!”
沈棠声捏着呢,打几个巴掌不会死,只会昏厥,脸肿成猪头而已。
整整二十个巴掌,不多不少。魏诗婷方一松手,许媛媛就跌落到地上,晕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