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声只是试探,从三哥的态度可以看出,三哥很介意她参与。她抿唇,困惑道:“什么事?”
不谙世事的眸子散发出天真无邪,沈鹤洵一愣,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强烈,懊恼地叹了口气,大手轻轻落到她发顶,安抚说:“三哥不好,吓到你了。”
他平时不会舞剑,一定有什么心事。
沈棠声想了想,“我今天去沁雅楼玩,今歌姐姐的场,可是她病了,精神不太好的样子,许是有什么心事。”
“她病了?”沈鹤洵微微蹙眉,她点点头,看似不经意地说道:“我猜,她可能是思念家人了吧。”
沈鹤洵沉默,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蔚今歌的处境。蔚家遭难时,他亦度日如年。
“三哥,你教教我舞剑吧,不过我是女子,没什么力气,侧重舞也好,好像还没人这样跳过呢,我也想像今歌姐姐那般名动燕京。”
她一句话引得沈鹤洵醍醐灌顶。
千羽舞是蔚今歌自创的舞蹈,就算再美,跳上几年总会让观众乏味。沁雅楼毕竟是争芳斗艳的地方,没有技艺傍身,蔚今歌的处境怕是日后会变差。
如果在千羽舞的基础上添加别的创新,既能让她稳稳的落住头牌的地位,也给了他找蔚今歌的理由。他只要稍作打点,瞒过姜的眼目,装扮成教剑法的师父便能与今歌同处。这对他来说并不难。
他最近因为苏家的事郁结,也想找个知心人好好倾诉。
有了方向,沈鹤洵的愁绪顷刻消失了大半。
他失笑,无奈地说:“阿声呀,你这般古灵精怪,心思剔透,以后可有苦头吃。人还是傻一点好,活得开心。”
沈棠声白了他一眼,装作听不懂的说:“哪有人希望妹妹变傻的,你还是我亲哥哥吗?”
回房后,沈棠声洗漱完在榻上休息,心却没有静下来。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行进,但是会改变吗?最坏的结果,她什么都没有改变,和前世一样,最后沈家蒙难,但卫灼那时一定身拥万军,权倾天下,如果他原意帮助沈家……
真正的突破口,还是卫灼。
……
金安镇,坝口冲塌了桥,靳风一行人被困于此。
县长卓良才嬉笑相迎,将几人安排在干净整洁的住所,一连好吃好喝招待,却迟迟没有提修桥的事,问起来便以“水流湍急,断桥难修”为由搪塞。
一连几天,靳风终于品出不对味,“这姓卓的是不是故意拦我呢?”
他所带的几个亲信道:“不排除这种可能。他拦我们做什么?有什么事不想让我们知道?”
“就算有,谁给他的狗胆子,咱们可是受命西行,他敢拦就是抗旨。”
靳风把卓良才叫到跟前,勒令他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必须在两天内把桥修好。
卓良才见没办法,答应的爽快,到第三天,人却消失了。
几人傻眼,万万没想到是这种情景,山高皇帝远,卓良才消失,他们也没办法立即通报皇上。别说治水,现在一行人连常州都到不了,一筹莫展之时,队伍里一直没有说话的高大男人站了出来。
“我去修桥。”
靳风一愣,费了好一会认出那是曾在乡下救了他妹妹的护卫。
好像叫……卫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