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这一批人中,卫灼是最沉默寡言的那个,就算主动与他搭话,他也很少回复。但是让靳风等人极为吃惊的是,他不知用的什么方法,仅用了一天便可以通行了。
在连雨水患的情况下修桥绝非易事,河水湍急,原来也就半人深的溪沟已经漫到胸口,一个不慎就会被冲走,这也是没人愿意揽活争功的原因。
虽然可以通行,但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不能承载过重的东西,要想继续,必须舍弃马车。
又是暴雨,路面泥泞湿滑,没有马车他们就只能撑伞,伞挡不住雨点子,队伍的意见出现了分歧,靳风想了想,拍板子定音,“现在就走,我要看看,卓良才到底藏的什么猫腻!”
他没有想到下过雨的桥那么难走,也高估了自己的行动能力,他不如习过武的人平衡好,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来了一阵极为湍急的水流冲漫上来,靳风本就忐忑的心一悬,分神的刹那,脚滑到桥边踩空,整个人栽歪下去。
“靳大人!”
一行人慌张无措,他们也脚滑,不敢擅自乱动,眼看着靳风要被冲走了,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只见卫灼一手扒在桥沿,另一只胳膊用力到筋肉鼓起,他匐于桥面,微蹙眉头。
“冷静。”
因为害怕而剧烈挣扎的靳风愣了下,其他人反应过来,“快!快去帮忙!”
众人齐力,靳风被拉了上来,搀扶着过了桥,惊魂未定。
“靳大人,喝口水压压惊。”
靳风一时半会无法平静,他从小在燕京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死亡。
他大口喝水,罢了虚弱地说:“去……把卫灼叫来。”
卫灼因为应对扒桥沿太用力,被木刺刺穿了掌心,趁着队伍休息处理伤口,包扎到一半就被叫去,他随便系上。
靳风挥退其他人。
“刺客刀下救了我妹的人是不是你?”
卫灼还是那两个字:“顺道。”
得到肯定的答案,靳风看待他的目光又添了几分欣赏。
卫灼找到他,提出一同前往常州的时候他并没有太在意,随口应了,此时才是真正打量他。
“常州这个地方,他们很多人都不愿意去,就连我也因为圣令不得不前往,我记得你当时主动找到我,目的是什么?”
卫灼:“出人头地。”
靳风平稳心绪,“你救过烟儿,又救了我,是我靳家的恩人,本来我应该直接给你声名,但是你也看到了,有很多耳目。”
卫灼半跪下来,沉声道:“少爷只需给我机会,能否得意,全凭卫某本事。”
靳风在他眼中看到一簇炙热的,将要燃起的火焰。
他提醒道:“我告诉你,常州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动辄死无全尸,你也不怕?”
“死生自负。”
“好。这一行,你尽管放开手脚,我给你机会,能否握住,便是你自己的本事。”
他并不知道,半跪在他面前的是将来的千古将星,如今的地位之差很快就会颠覆,卫灼将受到万人敬仰,是一个国家图腾般的存在,只要有他在,敌国连侵犯的念头都不敢有,而他有幸,亲眼见证了将星的崛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