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任何时候都不欠

靳家从上到下都是捉摸不透的性子。

“你既想通,那我便放心了,你先休息,我去那边看看。”

“又去啊?”

“嗯。卫灼那病得坚持用药。”

听闻卫灼两字,逸阳有些酸味,“会医术可真好,你看那姓卫的,理都不理我,我连名正言顺找他的理由都寻不到。”

沈棠声闻声一乐,“我现在教你,你肯学?”

“学啊。”

“行,医典从头到尾背一遍。”

她瞪大眼睛,“我没听错吧?医典?就是那么厚一本的医典?”

“嗯哼,学医入门。”

宁逸阳想到那本沉重的书籍便脑袋疼,摇头似拨浪鼓,“此事有待商榷,待我病好再说。”

沈棠声勾唇一笑,就知道她定吃不了这苦。

“好了,你好生休息,若是觉着无聊找赵屏思玩,他会陪你。”

“我找他干嘛,他闷得像个葫芦,我还不如睡觉呢。”

沈棠声心想,赵屏思虽说性格沉闷,但要是逸阳主动找他,指不定心里怎么乐开花。

不过这话她没有说,逸阳不喜欢被这种事揶揄,况且一切自有定数,青龙卫那个被撤职的前统帅封煜,似乎和她也有着说不清的关系。

沈棠声临走前对下属下达死命令——看好谭雅雅,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否则提头来见。

经过她的调理,卫灼身上的红疹已经消去很多,身上也不似从前那般痒的难以入睡,望着自己辛辛苦苦的成果,沈棠声心里满是满足。

她从后将他抱住,贴着他光裸的背脊,并不算好看,以后还有出现更多各式各样的疤痕,可沈棠声就是觉得那是全天下最可靠的东西,拥着他,她便能安心。

“阿声……”

卫灼似有话要说,见他欲言又止,沈棠声睁开眼睛,“在呢,怎么了?”

他几分犹豫,“你的药很好用,队伍里还有很多和我一样患病的人,你能不能……”

他们认识以后,这是他第一次向沈棠声提出要求。

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了他队伍中的兄弟。

她的膏药已经制成一些了,正打算用,不过这些她都没有告诉卫灼,反而道:“你在求我吗?那你拿什么来换?”

卫灼道:“我身无它物,甚至连药钱都无法给你,他们患病很痛苦,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给我三个月的时间,待修好河道,我一定把钱还你。”

沈棠声问道:“三个月的时间,你哪来的钱?”

“工程大概还有三个月的工期,由我带头,我不能离开。待过这段时间,附近城镇有很多收皮子的地方,完整的皮子卖的价高些,很快就能攒下不少。”

“可是只有珍稀的皮才卖的价高,你要上山打老虎吗?”

卫灼:“老虎打不过我。”

沈棠声敲了敲他的额头,“卫灼,你是不是傻呀,我告诉你怎么来钱最快……”

她凑到卫灼耳边,声音如一根羽毛扫过耳廓。

“入赘到将军府,做我夫君……”

府中无数珍宝家产,就都是你的,还有我,也是你的。

这是燕京多少男人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梦想,沈棠声却将橄榄追甩给一个普普通通,甚至连名位都没有的小小护卫。

卫灼听了,没有半点喜悦,眉心微蹙,义正言辞道:“我就是死也不会做这种事。”

沈棠声佯装成伤心的样子,“为什么,你看不上我吗?”

他沉默片刻,该如何作答呢?

他是男人,不想把自己的心事翻来覆去地剖出来说,沈棠声轻佻的态度令他略有烦躁。

“你说是就是。”

沈棠声微怔,不成想真把人惹生气,忙解释道:“哥哥,你气我不信你的原则,我不也一样?我不想你用恳求的态度对我,更希望你能包以平常心说出来,就像你面对谢景他们一样不分彼此的。”

卫灼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她和谢景不一样,完全不是一码事。

沈棠声俯身吻他眼帘。

“我早就准备好啦。”

她起身,拿出三个被包裹的鼓鼓囊囊的东西,看着像包好的药材。

“这里面是我给他们做的膏药,专门针对你这种病。只是制作需要花费些时间,我便没来得及告诉你。”

原来她早就想到了他的朋友们……

卫灼顿时后悔方才自己不好的态度,“抱歉,是我误会你……”

沈棠声不生气,她知道卫灼不想依靠别人,尤其不想依靠她,人都有各自的尊严,何况卫灼这般正的。这恰恰说明他与姜的不同,若是姜,任何可以帮助他上位的东西他都会牢牢抓住,他是典型的商人,为了利益不顾一切。

而她对此嗤之以鼻,只欣赏卫灼这样的人。

她摇摇头,“哥哥,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

“不要对我道歉,任何时候,你都不欠我的。”

卫灼被她利用,被她带离了原有的轨迹,为她受如今的委屈……她才是真正居心叵测,行不正站不直的那个人。

她一生的罪孽,一直牢牢记在心上,待事情了结,就是卫灼要她的命,她也亲手奉上。

有了沈棠声的膏药,队伍得红疹的人大大减少,疏浚工作又恢复到一开始的速度,甚至比原先更快。

谭雅雅被关几天仍死不承认她的身份,软硬方法都不能使她松口。

沈棠声便找到刘氏医馆的刘大夫,询问有关谭雅雅的事情。

提及小雅,刘敬仁深深叹了口长气,“实不相瞒,我至今仍不相信小雅就是谭雅雅……可是仔细想来,又觉着确实有很多奇怪之处。”

“她什么时候来的?”

“半年前,坝塌了,洪水闹到隔壁的绿柳镇,很多房子都塌了,地势高点的寺庙就成了暂时落脚的地方,当时我在那帮忙,就看见角落里躺着的小雅,别人都有伴,就她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不声不响,看着特可怜……”

沈棠声:“只有她一个?没有别人吗?”

“没有,就她一个。她防备心很重,别人靠近她就会躲远,久而久之就没人愿意靠近她了。”

谭文文应当和谭雅雅一起,难道疏王走后,发生什么事导致她们失散?

“你继续说。”

刘敬仁又叹口气,“她当时发着高烧,我几贴药给她治好了,看她实在可怜,便动了留下她的心思,问她要不要来我这打杂,正好医馆缺个杂役。”

很明显,谭雅雅答应了,不知什么原因她四处逃亡,也不知什么原因让她心甘情愿留在红叶镇长达半年之久,如果不是他们的到来,她或许会停留更久。

“你刚才说有很多奇怪之处,具体体现在哪里?”

“就她做事啊,一开始笨手笨脚的,一点都不像农家出身。还有她平时说话的言谈举止,也经常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我说不上来……”

据传闻,大小谭出身于烟柳巷,疏王下到常州后大肆抓人建造行宫,不知怎的遇见大小谭,顷刻被二人美色吸引,将她们带至身侧,整日寻欢作乐,不知羞耻。

既出生在烟花场所,从小接触的,学到的便是如何讨男人欢心,时间久了,一颦一笑都是对付男人的招式,刘敬仁这种老实人觉得奇怪又形容不出,实属正常。

“还有吗?””还有……她经常拒绝来医馆看病的病人,我和她说过好多次,她就是不改,就像她害怕什么人……哦对,还有金钗。”

他掏出一根金光闪闪的钗子,自打有它后他便睡不好,总有种拿了不该拿的东西的感觉。

“小雅临走前把这个金钗送给我,这东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有的东西,您快快将它拿走吧,得了它我连觉都睡不踏实。”

这根金钗……

沈棠声翻看几下,这金钗可称得上大师手笔,在燕京,工匠多为宫廷所用,尤其这种做工,只有宫里才有。

应当是疏王送给她的。

她收下金钗,与刘敬仁作别后直接去软禁谭雅雅的房间。

她除了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其他都很配合,没有闹绝食,也没有过多的反抗,心态倒好,天天吃得饱睡得香,不过沈棠声十分清楚那只不过是她伪装出来的表象,其实她心里害怕的要死,不然也不会一听说他们是宫里的人便立即收拾行囊离开。

沈棠声把金钗拿到她跟前,谭雅雅眼中闪过错愕。

“怎么了沈小姐,今天拿一根金钗收买我?我要是收了,那我小命也就不保了吧?”

“刘敬仁给我的东西,你还不认?”

“本来就不是我的,为何要认。”

“那我送你去刘敬仁那说,你看怎么样?”

她微顿,挺直身板,“去,就去,总之我不认识,你就是把我送到皇上那去,我也这句话!”

沈棠声轻勾唇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

“去燕京就能见到疏王了,是吗?”

谭雅雅消声。

沈棠声道:“我与疏王同道回京,忘了告诉你,他不是自愿回的,而是被人压回燕京。不过他当时反抗的要比你激烈的多,绝食,上吊,求死,通通来了一遍,没死成,常州百万冤魂,不舍得他这么轻易见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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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贵女:拐个战神当面首 第140章 任何时候都不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