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沈棠声的调理后营地的病情得到大大改善,他们见到沈棠声都跟见到活菩萨般笑脸相迎。
红叶镇这边的工程即将竣工,卫灼要赶到下一个地方去,将要分别,两人不约而同地没有提及这件事情。
转眼到了晚秋,枫叶彻底红了。
卫灼前两天领工时不小心撞到胳膊,在沈棠声强烈要求下缠上了厚厚的绷带,有些行动不便。
吃饭的时候,他突然说:“要不要出去走走?”
沈棠声“嗯?”了声。
“今天?”
“嗯。”
“你不忙吗?”
“差不多了,剩下的不用我,伍大哥也可以带领他们,我不去一天没关系。”
他们在一块的时间正在慢慢减少,很快就会到底,所以卫灼格外珍惜。
“行,去哪?”
“红叶镇。”
沈棠声微怔,倏地轻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如趁机给大家都放个假吧,红叶镇的风光一年就这几天,错过可白来了。”
卫灼沉默起身,不一会外面便传来欢呼声,他随即回来,“等你睡一觉再去。”
言罢捡起她剩的碗吃,她一般情况下不剩,就算再撑也会吃干净,但在卫灼面前好像都是特殊情况,什么坏毛病都显现。
她躺在卫灼床上,一时睡不着,向他勾了勾手。
“哥哥,冷。”
卫灼微顿,褪下脏衣服上床把她揽进怀中,动作行云如水极为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沈棠声枕在他没有受伤的胳膊上,“我只是冷,卫灼哥哥,你怎么占我便宜?”
卫灼凝视她微微弯起的眼睛,无视她的调侃低头亲了她一口。
沈棠声怔了下,反应过来,心里乐开花。
“你怎么变本加厉?”
他不说话,沈棠声便扯着他雪白的里衣衣襟,“我也要占回来。”
说罢她觉着动作太轻,干脆跨坐到他身上扒他衣服,卫灼单手扣住她不老实的手腕。
“不睡?”
“你占我便宜,我要……呜……”
后脑被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按住,她伏在卫灼身上与他缠绵。看似他强迫,她却一点都不甘示弱,任他扣着自己的手腕,柔软的香舌扫过他齿间,当即给身下的人扫出反应。
“还说不想入赘,可你倒矜持些。”
她手不老实地往下摸,卫灼似忍无可忍,翻身把她压到身下,低沉嗓音已然沙哑。
“你想要就直说。”
沈棠声微微脸红,不过,重生一次,她脸皮比以前厚的多。
她不回答,挺身轻吻他的嘴角。
分别前,她求大梦一场。
卫灼眸子晦暗,一手扣住她的肩膀反客为主。
……
红叶镇的风景再美,比起身侧的娇人儿来说都逊色。
卫灼收回视线。
晚上,红叶镇按习俗举办节日,各家摆小摊卖和枫树有关的东西,往年比今年规模要大上不知多少倍,不过当地人还是坚持举办,图个吉利。
沈棠声和卫灼走在一起,这里一点也没有燕京热闹,可就是让她感到格外惬意舒适。
他们还遇上了伍鸿云一家。
打过招呼后,伍嫂道:“卫队,沈小姐,晚上一起来吃饺子。”
离家后沈棠声好久没吃饺子了,也是有点想念,卫灼却怕她不自在,犹豫着没有立刻答应。
还是沈棠声开口道:“好,我们转完便去。”
伍鸿云嘱咐道:“卫灼,这四处可美了,你要好好带沈小姐玩啊,不许给人家甩脸色,她可是我们的大恩人!”
伍嫂赶紧敲打自家傻愣愣的男人,“哎呀好了,你懂个什么,赶紧走了。”
然后抱歉地对沈棠声和卫灼二人道:“你俩好好玩,别管他,他就是闲的。”
一家三口走后,沈棠声问道:“我们的事伍嫂知道了?”
“没有。”他以为沈棠声不开心,“晚上回去我和她解释。”
“不是这个意思,女人比男人细心,我们俩,不说大抵也会被猜出来。”沈棠声拉住他的袖子,“你怎么认识的伍鸿云?”
卫灼把事情经过和她说,沈棠声听完点了点头。
“伍鸿云是个英雄人物,可以信任,来日是你很可靠的助力。”
卫灼也这么想,所以一直对他很好,不过更多的还是对伍鸿云足够欣赏。
“等忙完我就可以和靳大人回燕京复命了。”
沈棠声摇摇头,“还不够,我再给你加点儿佐料。”
卫灼不解,沈棠声拿出一封信。
“这是我收集的所有与疏王有关的罪行,谭雅雅与我交代的,我全部整理在上面,但是这封信不能由你交给皇上,等你回去和靳风汇合,交给他,这样,既保了你,又不会夺去你的功勋。”
卫灼蹙眉,迟迟没有接过信。
“这并不是我查出来的,也不由我领赏。”
“我做这些就是为了你,所以不要和我分你我。”
卫灼沉默。
“我说过我要帮你,一早就答应过你的,你忘了吗?”
卫灼道:“但不是这种手段。”
沈棠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谭雅雅的行踪是你告诉我的,所以,并不是与你无关。只是这封信若由我交给皇上,这背后的含义可就不那么简单了。皇上一直紧盯着沈家,始终没有放下防备,这次我出游,他更是给我安排了个探查民情的任务,表面如此,实际上只是想看我到底是一个不谙世事的深闺小姐,还是沈家培养出来的政治棋子。”
这些话他本来不打算告诉卫灼。
说的越多,卫灼眉头便蹙的越深。
“做你的深闺小姐。”
“我当然只能有这一条选择,所以你现在还要拒绝我吗?”
她向卫灼递了递信。
卫灼只好接下,却突然来了句:“你不必想这么多,等你回去便安安分分在家。”
沈棠声无奈摇头,“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姜家还在虎视眈眈?”
“其中牵扯的事情有很多,短时间无法和你说清楚,其实就连我自己也没有弄清楚。”沈棠声低下头,“只盼着走一步是一步,谨慎小心着些,总没错。”
她忽然想到什么。
“倘若我说我回去便要成亲,你当如何?”
卫灼浑身一僵,沉默良久反问:“你希望我如何?”
“自然……入赘将军府,将我从他手里夺过来。”
她说罢,自顾自地轻笑,又道:“不过只是说笑罢了,你不必放在心上,我看边疆那位小姑娘比我合适,你有你自己的选择,不用太在乎我。”
她说了什么混账话姑且不谈,卫灼也知道,凭他现在的能力,就算许诺把她从姜手里夺过来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尽管他已经很努力,可他不知再用什么办法能走得更快一些。
“他待你不好?”
“谈不上不好,只是,比起他,我更希望以后能携手一生的人,是你。”
说罢,沈棠声微微一顿,她没有多想便说出这番话,不知是真情流露,还是她用来逼迫卫灼更上进的手段,她分不清二者的区别,只后来想想,如果是真情实意,这番话何等的大逆不道。
卫灼此生当是荣华富贵,辉煌无限,而她本来的结局就是一个被上位者舍弃的棋子,她却还想着困住他余生。
她希望那个人是卫灼,她有那个资格吗?
此后,两人再没有提起这个问题。
就像他们即将分开的事实,面对沈棠声回到燕京后将会发生的一切,卫灼选择缄口不言。
“过几天我会去拜访靳风。”
“有事?”
“走走形式,顺便再让他帮我找个人。”
具体是谁,卫灼没有再问。
回到客栈后,沈棠声深刻的反思自己,她一向谨慎,也不知这步棋,对卫灼来说是对是错。
她最怕的是背道而驰,打击他的信心,她怕他会迷茫,为此困顿。
她的的确确不是个好女人,名之卫灼已为她动情,却还是满盘算计……
怀着不安与矛盾的心情,沈棠声失眠了,她一夜未睡。
第二天,赵屏思却带来了有关何雨华的消息。
“此人是常州刺史的表亲,疏王出事后他便逃窜的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常州刺史表亲?
看来,常州也是一窝蜂的臭。
转眼,红叶镇这部分疏浚河道的工程完成,沈棠声与靳风打了个照面后,顺便为卫灼说了很多话。
“我在沿途的路上,看到他哪怕带着一身红疹还在坚持动工,如果不是他,疏浚河道的工程不会这么快。”
靳风不知她与卫灼的关系,只是作为曾经她的爱慕者,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沈棠声一笑,“顺口一提罢了,靳大人,不用这么挑我的刺吧。何况,卫灼这个人,我在燕京的时候便见过他了。”
靳风一愣,“见过?”
“他曾是靳烟的贴身侍卫,有一次我身边人手不够,靳烟让他帮我搬东西。”
靳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他确实不错,只是出身卑贱,如若不然,朝中应该有他一分位置。”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提点至此,沈棠声换了个话题,“你们在来的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阻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