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一只兔子

沈鹤洵一战成名,燕京的人恍然意识到,原来沈家没有孬种,就连那最是纨绔的子弟也是超脱常人的存在。

沈棠声心中不由泛起激动,如此这般姜的奸计就不会得逞,她可以按照原来的计划继续行动!

蔚今歌望着沈鹤洵,除了喜悦更多的是担忧,鹤洵有没有受伤?

完全不同于他人的兴奋与激动,蔚今歌立在人群中与他人格格不入,反倒令一直观察她的凌冷玉另眼旁观。

看得出她是真喜欢老三,经过她短暂的观察,也觉得她虽然出自风月场所,却完全没有风月之人的张扬与放荡,蔚今歌原本什么家世她也听过一二,是出自名门的小姐,但在沁雅楼那种地方呆了那么久还能保持住本心,说明她是一个内心极为坚毅,极为有原则的人。

何况老三也是真喜欢她,两人情投意合这么多年,她现在倒是有点舍不得硬生生拆散两人了。

冬猎结束后便是庆祝,晚上更是热闹,沈棠声趁机把蔚今歌领到家人身边去。

“娘,这是今歌姐姐。”

凌冷玉看了眼,“坐吧。”没说什么,却也没有拒绝。

蔚今歌本不愿来,总觉得她自己是个多余的外人,还是沈鹤洵将她拉到座位上坐下,有他陪伴身边,渐渐的蔚今歌也放松了下来,没先前那般拘谨了。

看着今歌姐姐和三哥终于有发展,沈棠声心里更是高兴,开心的多喝了几杯酒,不知不觉便有些醉了。

蔚今歌担忧地拦她,“阿声,你少喝些,这样喝伤身的……”

凌冷玉也奇怪,“这孩子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兴许有心事,她许久不放纵,偶尔放纵放纵也好,今歌,你别管她,让她喝吧。”

蔚今歌听见凌冷玉叫自己的名字,紧张的不知所以然,“好……”

沈鹤洵看着她像小兔子一样乖巧的样子,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低声在她耳边说:“别怕,我娘看着凶,其实很温柔。”

蔚今歌抬头看了他一眼,悄悄在人看不到的地方戳了戳,“你也少喝点……”

沈鹤洵笑道:“好。”

眼底尽是温柔与宠爱。

正这时,一个小人儿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脆生生的问:“姑姑姑姑,那个哥哥在哪呀。”

沈棠声转头看去,“迢迢,哪个哥哥?”

她眼中些许迷惘,透着一层水光,半醉模样,思绪也不急从前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沈迢迢念念不忘的哥哥是谁。

“那个,教迢迢解九连环的哥哥。”

沈棠声一时无话,半晌将她抱到腿上,搂着沈迢迢说:“那个哥哥不在了?”

“不在了?是死了吗?”

沈迢迢一双大大的眼睛充满着疑惑,她不知什么是死亡,对她来说,或许就是再也看不到了那么简单。

沈棠声解释说:“不是的,他好好的,他在外面忙,等忙完就回来看迢迢。”

蔚今歌担心她喝醉抱不住沈迢迢,“要不我来吧,阿声?”

她见是蔚今歌才放心的把沈迢迢递过去,“嫂嫂,这是迢迢,我大哥的孩子。”

蔚今歌接过迢迢的手一顿,这孩子,喝多时什么话都敢说……

她又给小迢迢介绍:“迢迢呀,这是你三舅妈,叫舅妈。”

蔚今歌脸更红了,无奈的拉扯沈鹤洵:“鹤洵,你快看看阿声,她喝多了,送她回去吧。”

沈鹤洵看了眼,“好。你在这坐一会。爹!娘!阿声喝的有些多了,我先送她回去休息!”

凌冷玉、沈昭:“好。”

渐渐远离笙箫,耳畔静了下来,沈棠声的醉意也被清风吹散几分,她扶着沈鹤洵的胳膊,突然将他拉住。

“三哥,等等再走,我想坐坐。”

沈鹤洵问:“在哪坐坐?”

她迷茫地环视一圈,指着一块大石头,“就在那吧。”

“好,我陪你。”

石头对面是一片湖,湖对面又是茂密的树丛,树丛里黑漆漆和安静,偶尔有几只不知名的小动物窜动,沈鹤洵怕她冷为她披上衣物,坐在她身边搂着她的肩膀给她传递温暖。

沈棠声静默的坐了会,突然道:“三哥,谢谢你陪我。”

沈鹤洵早就看出她有心事。

“说什么傻话,只要你需要,三哥一直在你身边。”他搂住沈棠声,“不用担心嫁到你不喜欢的地方去,三哥替你报仇了。”

此话一出,沈棠声忽然涌上泪意,仿佛开闸般酸涩。

在姜家受到的委屈,与卫灼离别的痛苦,此刻通通找了上来。

“三哥,以后不要你这样,姜他睚眦必报,我不想让家里人受到连累……”

沈鹤洵心疼极了,虽然自家妹妹从小就是个小哭包,可是每次她一掉泪珠子他的心就快跟着化了,化成一滩水。

“胡说什么,爹娘和哥哥们就是你的后盾,你的兵甲,谁欺负你都不成,姜他算什么东西,三哥可是很神通广大的。”

沈棠声抓着他的袖子,抹掉眼泪。

从小她一哭,三哥总能想尽各种法子哄得她不哭,她不是懦弱的人,只是在最亲密最信任的家人面前藏不住心事,也兴许是她藏了太久,需要爆发。

“三哥,你参加冬猎是不是就是为了姜去的。”

“也不全是,不过他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沈鹤洵擦擦她的眼泪,怕她被冷风吹伤了白嫩的脸颊,“三哥也玩够了,想活出点人样出来叫爹娘看看。”

“是为了今歌姐姐吗?”

他“嗯”了声,沈棠声就知道。

她偷偷的把自己的小秘密告诉沈鹤洵:“其实这次冬猎我之所以带今歌姐姐来,就是为了让爹娘看看她,三哥你总也不把人领家里来,不叫爹娘参谋,爹娘只知其人不见其身,当然不同意你们两个的事。慢慢来就好了,娘一点也不讨厌今歌姐姐,刚才她还和今歌姐姐说话呢。”

沈鹤洵方才坐在席上的时候也后知后觉回过味,明白了阿声的良苦用心。

一场冬猎,他为阿声找回公道,阿声为他把心爱的女子领到家里来见父母,两人谁都没对彼此说,却互相念着彼此。

沈鹤洵不禁失笑,“你呀,咱们还真是兄妹。”

沈棠声说:“不仅上辈子是,这辈子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你还是,大哥二哥也是,爹娘也是!”

他不知她话中深意,不知她经历过一世,看过沈家人的结局,尝过生死离别的苦,他只当她喝多时的幼稚,宠溺地说:“好。”

沈棠声靠在他身上,慢慢恢复清醒。

“三哥,你送我回去吧,然后你就去陪今歌姐姐,你一定要好好哄她,千万不要让她生我骗她的气。”

“好好好,你就别操心了,傻丫头。”

回到房间后,魏诗婷伺候着沈棠声洗漱更衣。

刚喝过酒不能泡澡,她让魏诗婷给自己擦擦身子便罢。

魏诗婷有些心不在焉的,沈棠声留意到她的神色,问道:“诗婷,你怎么了?”

魏诗婷回神,“小姐,奴婢没事,方才就是走神了。”

“你从来不会走神,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你是跟我到燕京的,无亲无靠,遇到难处一定跟我说,不要自己闷着。”

魏诗婷犹豫了会,“小姐,奴婢很招人讨厌吗?”

沈棠声一愣,“从何说起。”

“好像身边的人都不喜欢奴婢,尽管奴婢很努力的讨好,往往得到的也只是冷眼……”

她一下子便听出应当是沈府的人欺负诗婷,追问道:“谁欺负你,你与我说。”

魏诗婷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没人欺负奴婢,是奴婢自己……”

“诗婷,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不要否定自己,若连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谁又会相信你呢?”

魏诗婷思虑片刻后点了点头,“小姐,奴婢明白了。”

“嗯,擦好你便下去休息吧。我要睡了。”

“好,对了小姐。”

魏诗婷忽然想到什么,离开的步子一顿,“卫公子之前留下了这个,您命奴婢收拾他房间的时候找到的。”

她拿出几张纸,正是先前沈棠声教他写的诗。

字迹工整,比之前不知好了多少倍,原来他一直偷偷在练,她的话他一直都放在心上。

“您病着的时候卫公子来看过您。”

沈棠声愣住,“我不是让人瞒着他么?”

“当时您病的太重,又不让我们告诉卫公子,卫公子应当自己看出端倪,找我进您房中看您一眼……”

她照做了,违抗了沈棠声的命令。

“……”沈棠声盯着手中的宣纸,“他说了什么?”

“奴婢也不知道,卫公子进去不足一刻钟便出来了。只是……奴婢在您被子里发现了一只缝制的兔子,是全新的,当时奴婢怕被别人知道,悄悄藏起来了,想着等您好了再告诉您,应当就是卫公子留下的。”

魏诗婷不知她曾经有抱玩偶睡觉的习惯,所以也不知其中含义。

“你拿来我看看。”

“是。”

看到那只兔子的时候,沈棠声的心一震。

阵脚虽细密,却也看得出是新手,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卫灼开始缝制的这只兔子,他最后悄无声息的走了,或许与她说过离别,她没有回应他一句,却得到了他一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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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贵女:拐个战神当面首 第174章 一只兔子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