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弯起一双桃花眼,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温柔的笑瞬间迷倒金翠酒楼“身经百战”的女子们。
“姐姐们别急,待会朋友来,他更为俊朗,到时一定包你们满意。”
谢景游刃有余地游走花丛中,看的冯上几人目瞪口呆。
李铁悠悠低喃:“景哥真是厉害,谁都喜欢,营里兄弟们喜欢,就连这勾栏间的女人也喜欢……”
羡慕之情油然而生。
贡星火抵拳咳了咳,“铁蛋,你也想被这么多女人围拥?”
李铁:“想啊,谁不想被喜欢,你不想吗?”
他像听到吓人的话连连后退,摇头似拨浪鼓,“不不不,我是老实人,我要是这样,我家小羊会掐死我的。”他担忧地看着谢景,“还好景哥没有成亲啊,不然他娘子岂不是很可怜……”
冯上反驳道:“景哥要是想成亲,随时都有人倒贴。那个经常来我们北府给景哥送餐饭的女人记得吗?景哥只是不想辜负人家罢了。”
“龙卿卿?”贡星火不屑地说:“她就是个花心大萝卜,以前喜欢咱们灼哥,现在又对我们景哥有意思,咱们走的时候,她还哭了好久呢,虚假的眼泪!还不如那位千金小姐,好歹专一,眼里只有灼哥,从来不骚扰别人!”
话音刚落,他口中的千金小姐尴尬地咳了咳。
贡星火回头,一高一矮两个男人,高的冷峻,矮的清秀。
“灼哥!”
他激动的抱住卫灼,兄弟久违的拥抱。
李铁和冯上也怔怔地看了他好一会,后知后觉上前,李铁热泪盈眶。
“灼哥。”
冯上:“灼哥!”
谢景听到声音。
转身,卫灼如有预感般抬起头,遥遥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从温香软玉的胭脂粉中走出来,两人不言而喻的举起拳头,在半空中轻轻相对。
“两年不见,听说你升为副都统了,可得罩着小弟我啊。为了投靠你这位大人,我们几个可是跋山涉水,千里迢迢,慕名而来。”
卫灼失笑,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别贫。”
谢景也笑,笑意更甚。
两年,两人都长高不少,五官愈加成熟,与沈棠声记忆中的模样重叠。
他们拳头相碰的这一幕,仿佛连接两世。
她曾向谢景借走卫灼两年,现在,是时候双剑合璧,让一切步入前世的正轨了。
“沈……”谢景话音一转,“公子,亦是好久不见。”
端详片刻,别有所指道:“真是愈发清秀,世间女子十之八九不及,也不知要惹得多少人为之神魂颠倒。”
他看了眼卫灼。
一看到他和沈棠声站在一起,谢景就知道自家兄弟早已沦陷。
沈棠声揶揄道:“男人还是女人?”
谢景微怔,这女人还是以前那样,看着一副柔顺弱不禁风的样子,实则不吃一点亏,揶揄她就会被揶揄回来。
“男人女人都有。”
他意味深长的笑,随即让开身位,将沈棠声和卫灼暴露进女人们的视线。
“姐姐们,这就是我的朋友,可是喜欢?”
平日这种地方来的大多油腻大叔,来一个像模像样的女人们都要哄抢,如今一下子来三个,有俊朗的,有冷酷的,还有清秀的奶油小生,叫饥渴已久的她们看直了眼,哄闹着上前,顿时把三人围的水泄不通。
谢景勾住卫灼的脖子,眉梢微挑,幸灾乐祸地对沈棠声说:“你看,我没说错吧?”
女的也喜欢。
卫灼怕这些疯女人撞到沈棠声,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身前,护在怀里。
“别闹了,进去说。”
虽然两年不见,他的威严还在,贡星火生怕自己被小羊掐死,应和道:“对对,景哥咱们快找个安静的地方吧。”
“真是不知道享受。”
谢景无奈地摇摇头,上前把女人们拦住,卫灼一路护着沈棠声上楼,李铁等人跟随。
“公子,这边请。”
途中,卫灼轻声问身前的沈棠声:“吓到了?”
“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她失笑。
“也差不多。”
很难想象,堂堂一个副都统会把勾栏间的女人看成妖魔鬼怪,上战场他都没有半点畏惧。
“你选的地方?”
沈棠声“嗯”了声,“这里来往的人繁多且乱,不易被人察觉。”
她总是想的很周到。
“那些疯女人也是你安排的?”
她一愣,随即摇头解释:“这个真不是,只怪你和谢景站在一起太惹眼。你想想,她们平时接待的客人多是不三不四的男人,见到你们这般英俊的年轻男子,岂不是饿狼见到羔羊?”
如此形容……
卫灼淡淡道:“我看你才是最嫩的那只。”
方才,围她的人最多,应了谢景那句,男女都喜欢。
她仰头,这个视角只能看到卫灼的下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哥哥,你吃醋啦……”
他按回她的小脑袋,冷冷的,“看路。”
女人的醋也吃,卫灼,大燕第一位异姓王,封号,醋王!
进到房间,带领的侍从退出,不一会,谢景姗姗来迟,毫不拘谨地找个地方坐下,虽然他善于哄的女人们开心,但是一下子哄那么多他还是费了些心思,累的微喘。
“到头来还是给自己找麻烦,我算是看明白了,沈小姐早就知道会这样。”
沈棠声抿唇,“我有靠山。”
谢景愤懑,“有异性没人性……卫灼,我要喝酒求补偿,这次你不会拦着我了吧!”
卫灼道:“想喝多少要多少,今日,兄弟们畅饮!”
两年不见,他和谢景都有太多话想说。
李铁一直怯怯地盯着沈棠声,好奇又不敢问,沈棠声注意到他的目光,对他温和的笑了下,李铁连忙吓的低下头,抓起桌上的酒杯胡乱喝进肚里。
一旁的贡星火呆住,“铁蛋,你出息了,这可是陈年老窖的烈酒,你居然一口闷?”
李铁酒量极差,沾点就神志不清。冯上他们几个第一次聚在一起喝酒,不知李铁的酒量,逼哄他喝,哪知半杯就醉。冷冬的寒夜,一边脱衣服一边嚷嚷着要冬泳。
黄沙大漠哪有河给他游泳,一猛子撞到地上,额头至今还留有一块疤,就是那时磕的。
李铁闻声惊讶的“啊?”了声,快哭了。
“我不知道,喝着没味道啊……”
刚才沈小姐那一眼过来,他太紧张了。
李铁急的五官拧巴,妥妥的衰相,又丑又可爱,贡星火忍住笑意,“你怎么了,猛喝一口。”
酒劲有些上头,趁着清醒,李铁壮着胆子问出心中疑惑。
“星火,你说灼哥和那位沈小姐,是不是……”
他余光又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沈棠声,闪电般飞快收回。
原来铁蛋是纠结这个呢,真是呆子!
要说有点什么,那肯定有,但要是再往深了说……
景哥曾经透露过,这位沈小姐的身份不一般。其实他们也能感受到,北府一把手是她叔叔,家里千金寻人,随随便便就能左右他人的去向,最重要的是……她姓沈。
问题就在于这个“沈”上。
真是他想的那样,身份如此显赫的人,为什么两年还留在灼哥身边,而且还小鸟依人的?
灼哥现在虽然已经是副都统的职位,比起沈小姐来说还是差的太远。怎么想,似乎都没有理由相信她这种人会认定灼哥……
沈棠声也不知道李铁在看什么,只觉得他瘦瘦小小的,一对上她的目光就吓的像只小鹌鹑,反应很是可爱。
谢景和卫灼在那边聊天,她不想打扰两人重逢,便故意逗弄李铁,他被吓坏了,还差点打碎酒杯,腰板一低再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真可爱,沈棠声支着下巴欣赏小鹌鹑。
贡星火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解释灼哥和沈小姐的现状,身边蹭地站起一个人,吓的他整个人一激灵。
“铁蛋,你干嘛!”
卫灼和谢景戛然而止,不约而同地看向唯一一个站起来的李铁。
“星火,你快告诉我,沈小姐是不是灼哥的小娘子!”
他喝多又不自知自己的音量拔高数倍,一嗓子,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贡星火:“……”
谢景:“……”
卫灼和沈棠声:“……”
冯上险些惊掉下巴。
“小娘子”是贡星火对小羊的称呼,为表喜爱和宠溺,他就经常称呼小羊为“小娘子”,还经常打趣李铁说:以后你也得找个小娘子陪着,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滋润了。
可这“小”字,出自他口是爱称,出自李铁之口,更显轻浮……
“你快坐下……”为保自己小命,贡星火拉扯他的袖子,生怕他再口出惊人。
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
李铁一巴掌甩开他,执拗地问:“你说,灼哥是不是不把我们当兄弟!当初一声不吭就走了,现在找了小娘子也不告诉我们!”
说着,还眼泪汪汪的,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贡星火一边拉扯他一边僵笑着解释:“灼哥,这呆子喝多了,他说的都是胡话,你别当真。景哥,你们继续,我带他出去醒醒酒。”
他起身控制住李铁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把他拖着往外走。
“星火,小李。”卫灼忽然叫住他们,目光深邃而认真。
“还没成亲,将来,给你们发喜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