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金虽然找到，但对于三十万来说却是九牛一毛。
谭文文、都永长、顾影、江天睿、乔翰，怀老……这些人无疑都与棠花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怀老当年蒙害，许就是因为这三十万金，可那时姜还是个半大孩子，若谭文文没有骗她，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棠花教由来已久，并非姜创立，他只是现任教主罢了。
那么，它到底从何时存在的呢？
“哥哥，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好好说过。当初谭文文将我掳走，在路上她莫名对我表达出了很深的恨意，这种恨意仿佛由来已久，就像女人的嫉妒，但她却不敢伤我，似乎棠花教教主特意嘱咐过。”
“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半试探的问了句你们教主不会姓姜吧？她的反应也很奇怪，平静的好像被我说中了一样。”
“回来以后我一直寻找姜就是棠花教教主的线索，但很多事情其实对不上。就比如怀老丢失三十万金，乔翰斥巨资建庙，都永长偷走账本图谋不轨，这一连串的事发生时，姜甚至都没有出生。”
“如果他一定是教主，那么只有可能是接手了现任教主的职务。”
卫灼并不奇怪，他很早就对教主的身份起疑了。
首先这个人一定是朝廷中人，且权势滔天，否则如此庞大的棠花教他根本镇压不住。
其次，棠花……
提起这两个字，让人第一反应想起的就是沈棠声，忍不住想是不是与她有所联系，似乎无形的引人往沈家的方向联想，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
卫灼想了会：“姜人在燕京，黎州城距离燕京五千里，即使下发命令也不会如此及时。你记不记得魏周联手攻打鹿辽之时，黎州主城如风城正在经历南府变革，两件事情同时发生，就算脚程再快的千里马来回传信也不可能如此精准。”
“你的意思，谭文文骗了我？”
沈棠声仔细回想那日她的神态，半晌摇了摇头，“那时我已经中毒，虽然看不清，但提及“姜氏”的时候，我全神贯注地观察谭文文的反应，我记得很清楚，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忧伤绝不是幻觉……”
她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似乎自己的话都是矛盾的。
一方面怀疑姜不是教主，一方面又因为谭文文的反应犹豫不决。
卫灼说：“教主未必只有一个，或许另有他人，如果黎州附近就有一个身居高位的人在暗处掌控，那谭文文的反应也解释的通了。”
“黎州附近身居高位的人……”
沈棠声思来想去，“那不就是我们么？”
卫灼说：“别急，该出现的时候，老鼠尾巴自然会露出来。”
她转过身正对着卫灼认真问道：“你觉得乔玉烽到底可不可信？”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吸引了他们所有的注意力，但查着查着，似乎又是无辜的，可他位居南府主人，真就一无所知么？
他若是傻子，倒也不引人怀疑。
卫灼腰微微后退，“棠花教一直与外邦有所联系，乔玉烽如果是幕后推手，南府溃败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我曾试探过他是否知道乔翰的账目，他表现的一无所知，不管是伪装出来的或是其他，我们的立场与他相同，那就是让魏周滚出燕国，三十年之内不敢再犯。”
沈棠声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你为什么躲我？”
卫灼：……
话题转的委实过快。
“你离得太近了。”
沈棠声捧住他的脸：“这样不好吗？自从上次吵架，我们好久都没有亲近了……”
卫灼眸子晦暗，“我怕我伤了你。”
“怎么会？”她诧异地说：“你都不知道你有多温柔，你是我见过最温柔的男人了。”
“见过？”
她一顿，“嗯……我的意思是，逸阳爱玩，身边总是很多男人，我见他们都没有你温柔。”
身处皇宫的逸阳没由来地打了个喷嚏，侍女心惊胆战，“公主是不是身体不适，要不要唤太医来瞧瞧？”
“……不用，我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就是方才鼻子痒。”
卫灼就静静地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撒谎，他其实很喜欢她为了自己慌张地找各种理由解释的样子，很可爱。
沈棠声那么高傲的人，对别人就连解释都懒得。
他爱抚地摸了摸她的脸。
沈棠声注视着他近在咫尺的容颜，不知不觉地沦陷，心下涌动，脑子一热俯身……
他搂住她的腰，按住她的后脑，一开始只是温柔的回应，后来情不自禁用力，霸道强势。
……
“铁蛋，你今日一整天魂不守舍，想什么呢？”
贡星火看见他一动不动地发呆好久，上前忍不住问道。
李铁说：“步姑娘今天应该陪步员外一起来南府的，她怎么没有来啊，你说她是不是出事了？”
贡星火像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事，打趣道：“铁蛋，你可以啊，你这是铁树开花了啊！”
“谁啊，谁开花了？”冯上听到动静也凑了过来。
贡星火给冯上解释，“咱们铁蛋开花了。”
冯上眼睛一亮，“哦？谁谁谁？”
李铁不懂：“什么开花？”
贡星火道：“你啊。人家步姑娘一日不来你就胡思乱想，这不是铁树开花是什么？我跟你讲，当年我追求小羊的时候也像你这般，一天见不到她我就像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李铁反应了好久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他在说什么，脸霎时红了，局促地解释。
“不不不，星火你误会了，我和步姑娘只是很普通的朋友！”
冯上也在一旁打趣，“是吗铁蛋，那你脸红什么？你要是真喜欢，不如找咱们景哥取经，让他帮忙，他撩拨小姑娘最有一套，只要你学会他一二分的真传，步姑娘定被你拿下！”
贡星火说：“我看步姑娘真不错，似乎也没有婚配，铁蛋，你可一定要抓紧机会啊，晚一步就可能不是你的了！走走走，正好景哥没事，我带你找景哥去！”
“诶——！”
李铁被他俩生硬地拉到了谢景跟前。
“景哥！”
谢景正在练弓，例无虚发，身姿挺拔。
“怎么了？”他头也不偏，又是好几发，每支箭都完美地击中靶心。
“咱们铁蛋有喜欢的人了！”贡星火开心地报喜，谢景动作一顿，终于转过头面露些许诧异神色，“谁？”
“那位步姑娘啊！”
李铁拦着他，“不是！诶！景哥你别听他乱说，真的没有！”
他脸红的像山上的莓果，谢景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般神色，这不是红鸾心动是什么？
他道：“铁蛋也不小了，有个喜欢的人有什么惊奇的？”
冯上说：“景哥，铁蛋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你可一定要帮他啊。你知道的，他对这方面一定经验都没有。”
谢景把弓放回兵篮，“倒是正好，反正步币裁挥芯椤！
冯上：“你怎么知道？”
谢景无语道：“你看她的样子，要是有经验会和铁蛋玩的那么快乐吗？”
贡星火不忘对李铁补充：“你看你看，景哥都觉得步姑娘人美心善，铁蛋，可不要错失良机啊！”
李铁：“……”
有完没完啊！
他着急的样子，莫名有趣，谢景一乐，也不忘逗弄一番。
“你若真准了自己的心意，帮帮你也不是不行。”
他话音落下，一旁贡星火和冯上不断撮合他鼓起勇气，李铁沉默了一会，“那，应该怎么做啊？”
谢景：……
这臭小子，不傻啊！
话都说出去了，他总不能反悔。
谢景道：“她隔半个月就要去一次衣行，你在路上偶遇就成。”
“不愧是景哥，这你都知道，铁蛋听到没有，快去快去，现在就去探路。”贡星火把李铁推走，和冯上兴致冲冲地讨论后续铁蛋和步姑娘会有怎样的进展，说着说着他忽然一顿，诧异地看向一旁的谢景，发出深深的疑惑。
“不对啊景哥，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谢景说：“上次砸到她腿那天她自己说的。”
“那你怎么知道她隔半个月就要去一次？”
谢景瞥了他一眼，“她自己说的。”
“哦哦哦……”
不一会，李铁又折回来了。
“景哥，我不知道你说的衣行在哪啊，你能带我去一次吗？”
谢景正打算交给贡星火去，正好那边有点事情需要人手，池恩峻把贡星火和冯上叫走了，看着铁蛋天真可怜的样子，谢景于心不忍。
他本是很讨厌乱点鸳鸯谱的，不过认识铁蛋这么久他难得喜欢谁，身为兄弟总不能坐视不管。
“走吧。”
他亲自带着李铁走了一遍那天的路，正好衣行老板娘无视，谢景便问道：“最近那位给你送绣品的姑娘都何时来过？”
老板娘对他记忆尤深，“哎呦，那可有阵子了，上次走后她就没来了。”
谢景道：“她往常都几时来？”
“不定，看她何时绣完，一晚绣上二十来件就会给我送来。”
老板娘悠悠地打量他，“怎么啦小公子，原来你和人家不熟啊。”
谢景桃花眼一弯，“上次一见，谢某思念难安，特意来看看姐姐绰约风姿，姐姐就莫要打趣我了。”
哄的老板娘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