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她来衣行怎么也有半个多月了,到现在她一次都没有来过么?”
老板娘被谢景哄的开心,话也变得多了起来,一边收拾衣裳一边道:“对啊,我看你挺关心她的嘛。不过她家世不怎么样,我劝你还是再好好想想吧。”
“父亲是黎州员外,这家世还不好?”
“你知道什么,她家世复杂着呢!”老板娘瞥他一眼,“步员外要是她亲爹,那谁也不能说什么,她随她娘过继过去的,名不正言不顺,将来步家小少爷继承家产把她赶出去,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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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尽然,步员外待她挺好的。”
她冷哼一声,“可是步家就那么一个公子,他和他这位继姐的关系黎州百姓可都看在眼里,步员外再怎么疼她也不可能胳膊肘往外拐吧,你就等着看吧。”
她又说:“要真对她好,还用得着每月来我这换零花钱么。”
出了衣行,李铁担忧地问:“景哥,刚才老板娘什么意思,步姑娘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不能。”就算步飞尘容不下她,现在还不是他当家做主。
“我还是有点担心,要不我去问问吧。”
李铁放心不下,当即就去了步家。还没等进门他就被步飞尘赶了出去,“又招惹野男人过来,和她娘一样都是贱人!”
步飞尘骂骂咧咧地把他哄走,他垂头丧气地对谢景说:“景哥……”
“行了行了,不要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
他像是捡了个儿子一样,还要为儿子的婚姻大事发愁。
“你先回去,我进去看看。”
李铁问:“他家少爷不让生人进。”
“我自有办法。”
打发走李铁后,谢景绕到步宅后面的围墙,翻身,轻松落到院子里。
此处陈设简陋,应当是下人入住的院子。
两个婢女端着盛衣裳的木盆走来,谢景转身躲到隐蔽处。
她们正在小声说着悄悄话。
“……病了那么久不见好转,就连咱们老爷也看不好,怕不是邪祟上身!”
“听说她大阴之日出生,容易招惹那些东西,她爹就是她出生没多久坠崖的,她娘也是因为生了她以后患了场大病,从此伤了身子。不怪咱们少爷厌烦她,她再待上几日,恐怕咱们都好不了。你看老爷前几天出门不就被劫了?这几日又和南府扯上关系,那可是朝廷啊,定是惹了什么麻烦!”
二人聊的正专注,完全没有发现躲在杂物堆后面的谢景。
病了?
他从杂物堆走出,寻找步本幼〉牡胤健
步宅并不大,很快他就在亭下发现一个美妇,她正在与一个道士模样的老男人攀谈,神情很是紧张。
“道长,真是狐妖上身吸我女儿的精气吗?那该怎么办?”
道长摸了摸胡须,故作神秘道:“依老道看,只能靠冲喜了。”
她一愣,“可是我女儿今年才十六啊。”
他冷哼,“要想活命只有这一个法子,你看着办吧!”
她犹豫道:“那,那我和老爷商量商量……”
到底什么病治不好,需要冲喜?
距离亭子不远处还有一个房子,不大,但整理的非常干净,门口种的花能看出是女孩子精心呵护的。
此时无人来往,房门没锁,他趁机进屋。
屋里很安静,一股淡淡的香味传来,桌上零散着好几张没有绣完的手帕。
床上的人儿露出半张小脸,脸颊红的不正常,眉头微蹙,正在虚弱的喘息。
谢景走上前,风寒高热,边境的人生病时都这样。但她要显得脆弱的多,好似再来一阵凉风就能把她吹走。
就是这病,治不好?要冲喜?
“哈……”
她喘息的声音突然变大,这屋里所有的门窗都关的严严实实,他只是呆了一小会就觉得闷。
再看看吧,不行让卫灼家的小丫头过来看看。
临走前,他将窗户打开一个透风的缝隙,悄无声息的离开,除了一扇窗户证明,仿佛他从未来过。
谢景刚到南府就看到李铁傻傻地站在南府,一看到谢景就急忙朝他走了过来。
“景哥,怎么样?”
“没事,就是生病了。”
李铁:“不能下地,一定很严重吧!”
谢景:“小病,别瞎担心。
他径直进院,柳芸身上的毒已渐渐清除干净,步云来的频率比以前少了,正好他要离开,与谢景迎面而来,一旁卫灼和沈棠声同行。
沈棠声温声道:“多谢步员外这些天相助,若有任何需要,南府一定鼎力相助。”
“不必,我步云一向不说妄语,答应你们的,自然要做到。”
卫灼见谢景从外面回来,“又去酒肆?”
谢景说:“没有,陪铁蛋去了趟衣行。”
他去衣行做什么?
谢景说完,拦住步云,“步员外,最近怎么没看到令爱?”
“爱女近来有恙,你找她有事么?”
“原来是这样,不是什么大事,平日她来陪你的时候都是我兄弟陪着,许久不见,我兄弟有些担心。”
李铁小声阻拦:“景哥……”
这种事怎么他直接和人父亲明说,被误会怎么办!
步云倒是没有多想,转头对李铁说:“原来是这样,多谢这位小兄弟关系,爱女只是染了风寒,过几天便会好了。”
“没有没有。”李铁连忙摆手。
沈棠声和卫灼对视一眼,不知道谢景莫名说这些做什么。
又过了几天,步云还是一个人来的,李铁颇为失落地问:“步姑娘还是没有康复吗?”
“是的。”步云说完,谢景道:“快一个月了吧?”
说起这个,步云叹了口气发愁道:“哎,这病来的蹊跷,迟迟不见好转,该用的法子都用了,就是不见效。”
每次步云给柳芸解毒,沈棠声都在一旁学习,此刻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常见风寒不会拖延这么久。”
“是啊,真是奇怪!我夫人请来道士,说是狐妖上身,冲喜才行,真是胡来,为这事一直和我闹!”说罢他再次重重叹了口气。
沈棠声道:“您的医术与我不同,要不我去看看?”
步云喜悦道:“也好,那就劳烦你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谢景道:“我也去吧,闲的没事走走,整日待在这南府也没仗打,真是憋闷。”
沈棠声瞥了他一眼,“没仗打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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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老爷身后跟着的几个年轻人,她愣了下,“老爷,这是……”
“这个小姑娘是太医院的亲传弟子,来看看倍牟 !
沈棠声道:“夫人好。”
她兴奋地让身,“太好了,快快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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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时候在太医院记录疑难杂症的诊册上看过一条类似的病例,久病不醒,除了身体原因,还有一种便是心病。
心病沉重,故一病不起,最后拖垮身体,驾鹤西去。
沈棠声问:“她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夫人疑惑地说:“没有啊,一切都好好的,那日随老爷回来便病了,此后就病了一个月。”
说罢她不由得落泪,“都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倍
沈棠声解释:“夫人莫要着急,她这种情况应当就是心病不医。只有找出心病根源才能治标治本。”
“可是我不知道她怎么了呀……”
步云无奈道:“要不冲喜试试吧。”
沈棠声有些意外,“狐妖一说您还真信?”
“蒙医不成,你也瞧不出什么,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不知为什么,沈棠声总觉得他说这话的神情有几分奇怪。
“我这有一副方子兴许能成,先试试我的方子再说吧。”
她写下药方,递给婢女前去准备,“我去外面透透风,这里实在有些闷。”
越过谢景前,她给了他一个眼神,谢景也跟着她出去。
到了无人的地方,沈棠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步云有些不对劲,一会我走后,你找机会留下,看看他在做什么。”
谢景也有这种感觉,按常理,步云是蒙医传人,应当对道术深恶痛绝,现在竟然主动提出要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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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沈棠声交代完,开完方子嘱咐几句道:“那我就不打扰了,员外,夫人,告辞。”
“你去送送她。”步员外对夫人说。
夫人:“好。”
她目送沈棠声和谢景离开,两人的身影刚消失,谢景便折身趁人不注意复返,在夫人回来之前,率先到步钡姆慷ネ堤
步云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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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个慈爱的父亲心疼女儿重病。
就在谢景都觉得是他小题大做了的时候,步云突然开口道:“你若是从了我,也不至于落的这般境地。倍闼滴腋媚媚阍趺窗炷兀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