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一个连着一个草坪灯,就像黎明时天边的点点星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夜色的灯光虚幻浮华,终究比白日的城市多了几分缥缈的希望。
繁华汇聚了无数人的梦想,看着真切,却又不太真实。
从天河广场忙碌完回来,林风心情松弛,坐在沙发无聊看起了电视。
一旁的柳灵筠盯着手机,愁容满面。
“你怎么了?”
见她心绪不宁,林风询问。
“我家里出了点事。”
“你妈出事了?”
“是我老家。”
柳灵筠摇头说完,开始娓娓道来。
老房子破旧不堪,老家的几个人新建房子,却面临缺水问题。
现在的房子动不动就要上四五层楼,以前的水源抽水抽不上去,只能新弄一个水源。
柳灵筠婶婶是村里的书记,不仅给家里通了路,还弄了个新水源。
只是这个水源却是从江家那头流下来的,建好之后惹得江屋那边的人不停反抗。
虽说几十年前水源那边基本都是柳屋的人耕田用水,但现在田地荒废,江屋的人自然而然人为水源就是他们的。
弄得现在江屋人在村群聊里面大骂,把柳屋的人骂得体无完肤。
柳灵筠低着头,“婶婶说我们柳屋的年轻人一点用没有,被别人骂没一个人敢回嘴。”
“你怎么不说几句。”
“我怕…”
柳灵筠道,“群聊里面都是我的长辈,我怕被他们骂。”
“我看看。”
林风接过手机,看了看聊天记录眉头紧锁。
江屋的人果然够狠,什么狠话都骂得出来。
有些出口成脏,简直让人不忍直视,连他自己一个路人看了都气愤。
“我帮你回他们。”
“不要了吧。”
“怕什么,你们别以为他们有理,水是国家公共资源,他们这么做是无理取闹。”
“你看你婶婶被他们骂得不成样子,不应该帮她一下。”
“你放心,不会让你难做的。”
林风说完,马上开始敲起“键盘”。
柳灵筠紧张,看着手机上面的内容。
“牵动风水问题,国家两大河流都是中南的水源命脉,我们国家礼仪之邦,何曾切断中南的命脉,难道泱泱大国命脉就此流向中南?柳屋现在建了不少房子,正是急需用水之际,水池已经动用了好几万块,没有水,根本抽不上去,新建的路对柳屋好,对江屋何尝不好,等路修好了,江屋开一条捷径上去造福子孙后代,何尝不要动用柳屋的田,人生在世,和睦相处才是珍贵的,何必吵到老死不相往来。”
短短几句话,很快有人夸起来,也有人开始破骂。
“你觉得合理吗?这几年经常涝天旱我们上自己水都供应不过来没水喝,深山里面"青蛙"都跑到我们家门口来讨水喝!柳屋的田在我们这边是没错,如果他们还想耕种那再怎么样水源结合实际要分开来给灌溉田!但手伸那么长事先没打招呼、没商量把属于我们的水源引去吃喝拉撒,现在是法制社会,讲理的社会,国家一而再再而三在开展"扫黑除恶"的行动!我们相信也坚信政府、和有良知的人会为我们人民做主!!!”
林风扫了一眼,没有在意前面的话,连忙打字道,“我只是发表自己的一点拙见,也望叔叔(或是哥哥)不要加深怨念对柳屋强加“扫黑除恶"的帽子。”
说完,下面立马有人开始呵斥江屋人。
柳灵筠看着群聊,讶异道,“这是我老家人,平时都不说话。”
“触及老家的利益,当然得团结一心。”
刚才林风特意点出江家人最后一句话,用意正是如此。
而被柳屋人不少人骂后,江家人语气也软了下来。
“因为我们自己不够用,耕田的水可以。”
林风打字,“听说江屋两个水源都有柳屋的田这次的水源江屋也没用到,没用到的东西为什么不能与人方便,何况柳屋本来就有权利用那边的水,老家就那么几个人住,能用多少水,就是过年回来也有水池蓄好,如果真正在江屋耕田,用到的水可能更多,为何耕田的水不能喝呢。”
此话一出,群聊沉默了一会儿。
江家人依然还有人站出来,“你们柳屋到处都是水。”
林风回道,“如果到处都是水,柳屋还要花几万块接,累死累活吗。”
“我只想问问,江屋根本没用到的水,耕田用到的水都可能没我们喝的多,是不是因为我们没在那耕田了,才说可以耕田用水,不能喝。”
江家人道,“江屋水不够用,而且钱也是上面拔的,耕田和喝不一样的。”
“水都是会流走的,还请叔叔解释给我听,水宁愿让它流走,也不能喝进我们柳屋人的肚子里吗?”
“既然你们愿意让我们灌田,不就是代表我们有用水的权利,既然可以用水,又多番阻扰,这不是柳屋的亲戚上江屋做客,菜放好了却只能看不让吃,同意我们用水灌田,却不同意我们喝,是要让我们柳屋人在江屋大家面前蹲下田里喝灌田的水,这样才能同意吗?”
江家人有人气极,“看来大会召开时要全村人推荐你为“代表"宣传村规民约!只要你摸着良心实事求是讲真话?下一任书记就是你的!!!”
“我只是讲道理发表自己的一点看法,不对大家可以反驳,和气生财。”
柳灵筠接过手机,看着手机内容吃惊,“你怎么这么有口才?”
“这算有口才吗?”
林风饶了饶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才没一会儿,柳灵筠盯着手机蹙眉,“江家有人不死不休,我们好几个人都骂不过他。”
“我看看。”
林风再次拿过手机。
只见江家有个人在群聊大放厥词。
“你随便去打听,我江铭在龙延的做人。只做善事,不惹事什么时候怕过事。
“论干架你还是个小毛毛”
“我认识你,你素质低乱说话。”
“你素质有我高?”
“我对事不对人,你再叽叽喳喳的。要拽去外面拽,打听一下要像我在龙延都是积德,帮了多少龙延出事的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怎么办,我们家里人好像说不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