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已经领了结婚证,是真正的夫妻了,但我们还是改变不了一直以来的习惯,我整天哥哥前、哥哥后的称呼他,跟人家说起他的时候也说“我哥哥…”。他也一样,习惯说“我妹妹…”,对我的称呼也是一直以来的“妹妹”,或“笨蛋”。
领了证之后的变化,除了对长辈的称呼改变之外,就是我们回到家里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睡一间房。哈哈。
下午,秋高气爽,云淡风轻,阳光正好。
钟子晨说要带我一起去佛塔。
他说,在去年春天,他和几个兄弟去过那里,当时他站在山顶,心潮澎湃,脑袋一热跑到菩萨面前许了愿,希望能找回我。他还对菩萨说,如果找回了我,还能和我在一起的话,他就带我一起去拜菩萨。
现在愿望果真实现了,原本不迷信的他,本着做人做事要有始有终的道理,一定要带我去拜拜。
驱车到了山下,将车停妥。两人手牵着手,沿着台阶拾级而上,寺里的木鱼声和念诵经文之声不绝入耳。阳光洒满,凉爽的秋风徐徐吹着,心旷神怡。
石砌的台阶上,遇见了两个师太,叫我们不能手牵手,在佛堂清静之地,禁止男女亲近。
我们便放开了手,两保持着距离继续往上走。到处可见穿着素衣的师太,有些长得很漂亮,水灵灵的。我心里一直在想,不知道她们是因为什么原因看破红尘。
到了山顶,站在塔前,气势宏伟的佛塔高耸云天。
远离都市的喧嚣,面对着庄严肃穆的菩萨的时候,一切杂念仿佛倾刻间沉淀了,能想到的,都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和最重要的事。
当时钟子晨在菩萨面前,心心念念想找回我,可见我对他来说,该是多么重要啊!
心里感觉沉甸甸的,我何德何能?让他如此执着地深爱我。
默默在菩萨前许下心愿,我要变得更好、更优秀,才配得上他对我的爱。
在塔外护栏前,放眼环顾远眺,蔚蓝的江水向东流去,整个城市的景色尽收眼底。每层塔角都挂着风铃,风一吹,叮叮当当的响,像美妙动听的音乐,立刻觉得好像进入了仙境一般,一切烦恼无声消失在脚下。
原来,生活可以过得如此安详而让人满足,怪不得那些师太们如此怡然自得,来了这里,好像就不想走了。每天在工作中忙碌不停,在商场中精打细算,在这里,那一切都像浮云。
时间就在明媚的阳光中悄悄地流逝着,直到感觉到一丝凉意,才在暮色中回首,仰望那一抹夕阳,辉煌了头顶的一片天空。
我们拜完了菩萨,并肩沿着台阶往下走,在佛堂清静之地,我们安份地保持着距离。
来到一颗大树前,树上结满了果子。钟子晨说,这是小时候在外婆家的山上摘过来玩的,叫猪乸稔子树,果子可以吃。
他摘了一个递给我,但我不敢吃。
“小时候你都吃,现在就不敢吃了?”他笑我。
“我才没吃过这样的东西呢,你肯定记错了。”我看着那丑丑的小果子,怎么也不敢放进嘴里。
“呵呵!小时候毒药你都敢拿来吃,何况是果子!”他继续笑我。
他说的应该是对的,小时候的我,完全是丧心病狂的吃货。
踏着暮色走下山,山下的商店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精品,和许多香烛。路上偶有庙,里面有各种不同的菩萨,有游人在虔诚地祭拜。
钟子晨说,拜神是人的一种精神寄托而已,就跟拜祖先一样,是国人的传统,当你发现有一个高于你的力量在帮助你的时候,你会感到安慰。
虽然我不是虔诚的信徒,但每次游山玩水,若遇名寺古刹,总要流连一番,感受其中深厚的历史沧桑和文化沉淀。但是,我每次都只是观赏而已,从来没有真正去烧香拜过,从来没有去祈祷菩萨保佑我和钟子晨重逢。
因为我觉得,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和他是否能重逢,要靠我们自己去努力。
又不禁想起仓央嘉措的诗: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真爱的追求,如此执著,如此神圣。我仿佛能想象到,去年的春天,钟子晨在菩萨前的心声:若是人生走到日落西山的那一刻,而你一直不在我身旁,福星高照有何用?空有一颗爱你的心有何用?我拜菩萨,不为修来世,只为这一世有你相伴。
菩萨不一定能保佑我们,但是,在拜的过程中,会感受到一种神圣的力量,这种力量会更加坚定自己的信心,让人有一种精神寄托,浮躁的心会慢慢沉淀,会得到安慰。
我们从佛塔回到城里有点晚了,由于没有提前通知家里回去吃饭,而我们又懒得煮,便去了餐厅吃。
刚好陈大喜和黄健飞在,他们已经吃过饭了,正和黄丽萍一起,坐在大榕树下聊天喝茶。
我们点了菜后,钟子晨说开瓶红酒,大家一起喝点小酒。
服务员拿了酒过来,钟子晨和他们一起喝,一桌子人,唯独不让我喝,我便感觉我被孤立了,表示不满。钟子晨点着我的脑袋说:“你的身体不适合喝酒!”
“喝一点点会死啊?”我忍不住说他。
“不喝又会死啊?”他也说我。
我们两个这就样吵起来,陈大喜和黄健飞对我们的相处模式已经司空见惯,劝了几句,很快服务员端菜上来,我们就没再吵了,但两个人互不理对方。
吃完饭后,我拿手机发朋友圈,发了佛塔的风景照片,搭配着仓央嘉措的诗。发完了见钟子晨也同时发了朋友圈,也是佛塔的风景照片,写了四个字:“菩萨保佑!”
钟子晨看着朋友圈,笑着说:“你怎么跟我同时发呢?两条朋友圈排在一起,差别太明显了!这就是有文化和没文化的差别,就像网上的段子,有文化的吃货会说‘菜上有山水,盘中溢诗歌’,而我只会说‘卧槽这个好吃’!”
大家都笑了,我也忍不住笑,他伸手将我揽过去,温声说:“你喜欢去佛塔啊?下次哥哥又带你去哈!”
前一刻还互怼的两个人,立即又粘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