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级q/q群连续两天热闹得像夜市一样，终于在周日之前决定走相对省钱的学院制服风，男女生统一白衬衫，下面是西服裤子和格子裙，潘老师用开学交上来的班费给大家统一采购，不够她来补。
为了人群中九班最闪亮，潘老师也是拼了。
运动会开始前两□□服到货，同学们迫不及待换上，女生在班级换，男生去水房。
潘老师坐在讲台前，看着一个个青春靓丽的小姑娘，感慨自己那时候过于乏味的高中生活，顶着锅盖头，三年没换过款式的校服，简直和这群孩子没法比。
人生总是不断向前的，过去是，现在也是。
感慨完，潘老师向后靠着椅背，视线落在教室后方。
章乃川衬衫换好了，正在穿裙子，平时见惯了大家穿校服，冷不丁换上其他衣服，每个人的颜值都成倍上涨。
“同桌，你这小腿，又白又直......”
李青言的话把身旁几个人视线都吸引过来，盯着章乃川的腿看。
“你不也一样。”她转过身，“你帮我看看后面中缝歪了吗？”
李青言矮下身子瞧了瞧，“没有，挺好。”
大家换差不多了，三三两两到走廊外面自拍，男生女生各种组合，这时候倒不顾及校规了。
“卷卷。”
希丹在门外叫她。
章乃川放下校服出去。
“哇！”希丹递过来一根冰淇淋，双手奉上，“校花，您请吃。”
好土的称号，但章乃川很是受用，“你班什么主题啊？”
“老安说让我们自行发挥。”
章乃川往十班偷瞄，“他倒真会省事儿。”
“可不嘛，男老师就是没女老师心细，你看你班一个个，等到运动会检阅那绝对秒杀全场，我班啊，擎等着丢人吧。”
楼梯口，仲遥和彭涛走过来，齐齐看向九班那边。
但是......自从彭涛上次发来那条不清不楚得短信之后，和章乃川再无交集，反正章乃川想不通哪里得罪他了，冷得莫名其妙。
虽然彭涛的态度章乃川不是很在意，但她唯一上心的一点那就是喜欢彭涛的女生里面她还不能锁定哪一位是仲遥喜欢过的......
而且章乃川打心底认为，因为她足够努力和心机，才扭转她和仲遥的关系，但那个她一直耿耿于怀的女生，至今没找到。
彭涛直接从后门回班，仲遥没有。
他奔章乃川过来，还没站稳章乃川手里的冰淇淋就易主了，希丹看傻。
“......干嘛？”
看似质问，实际上章乃川是没话找话。
仲遥视线往下移，“裙子太短。”
说完咬着冰淇淋回自己班了。
和希丹同样愣住的还有在走廊拍照的九班其他同学，手机放下，互相咬耳朵。
希丹：“你俩现在这么不背人吗？太猛了吧？”
“......”
周围目光太热烈，希丹赶紧吃口冰淇淋凉快凉快。
“感觉仲遥现在完全拿你当女朋友啊。”
“没有。”章乃川矢口否认。
“老实交代，牵手了吗？”
她无奈了，“......真没有。”
希丹拉起章乃川右手，捏了两下，“这么好看的小嫩手我都有兴趣，他没兴趣吗？”
“有个粑粑！”
章乃川甩开希丹，顶着那些人眼里的惊诧和问号回到教室，潘老师完全不知发生什么，招呼大家陆续进屋，她要看看整体效果。
当同学们集合完毕，齐刷刷站在座位上，潘老师非常满意地敲敲讲台，“行，很好，晚上回家大家把衣服洗洗熨平，后天运动会好穿，都换回去吧，给其他班留个悬念。”
还留啥悬念......其他班肯定都看见了，十班离得最近，所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刚才就有不少趴在门口看热闹。
茆敬娇扭了扭胯，扒拉于文弋，“没想到你穿白衬衫还挺帅。”
于文弋不屑一哼，“我穿什么不帅？”
相比他穿得板板正正，赵炳涵就邋遢多了，衬衫扣子系歪，也没扎进裤子里，潘老师在前面说，他在下面吃，薯片渣掉到前襟也懒得整理，还有的掉在地上。
看，这位女生口中的小暖男也有不拘小节的一面。
......
十月中旬，秋季运动会如约举行。
这一天没有遵照“运动会必下雨”的定论，万里无云，天气好得不像话。
戴城的秋天是章乃川最喜欢的季节，即便在海边，海风也是温柔的。
早上七点钟，同学们陆陆续续往操场搬椅子，每班都有自己的指定区域，按照班级顺序排列，九班自然挨着十班。
章乃川和李青言坐到最后，希丹凑过来，吐槽他们班穿什么的都有，跟大杂烩一样，快赶上满汉全席了。
“打底裤买到了吗？”希丹说着往章乃川腿根儿瞄。
“买了。”
不过不是章乃川买的......
上周日，她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后下楼，没成想等在小区门口的人是仲夏，她递给章乃川一个纸袋，说：“我哥那个大直男让我给你买的，给。”
章乃川接过去，一时心情复杂......“麻烦了，特意让你送过来。”
“没事，我正好来我哥这玩儿，他在对面呢，不好意思找你。”
章乃川要往对面看被仲夏张开双手挡住，“算了，他脸皮薄，给个面子，回头也别提这茬，拜托了小川姐。”
好一出兄妹情深......章乃川持续性心情复杂......
“喜蛋，那堆零食都是你的啊？”
李青言现在也学章乃川一样叫希丹外号。
“对啊，我妈昨晚给我买的，说高三学习太苦了，还得抽空练舞，让我多吃点儿补充营养。”
章乃川只带了水和面包，她平时零食吃得少，小姨夫给她塞了一百块，说想吃什么到学校买。
“诶？你看仲遥。”
希丹扒拉章乃川，“全班就他穿校服来，把老安的话当耳旁风。”
章乃川不解，“老安什么话？”
“随便发挥，但是不能穿校服。”
所以......仲遥确实把老安的话当了耳旁风。
“章乃川。”
“嗯？”
她回头，看见仲遥拎着一个超市大购物袋放到她椅子旁边，什么也没说，又回十班坐下。
“什么呀？”希丹扒拉袋口，边看边念，“芝士蛋糕，鱿鱼仔，西梅，咖啡，苏打饼干......仲遥是要喂猪吗？”
“你说谁是猪？”章乃川并不承认。
“当然是你。”希丹撇撇嘴，说归说，但心里却有点羡慕。
李青言不知不觉已经和希丹同战壕，“你俩要是从校园走到婚纱，我一定随份大礼。”
希丹：“大礼是多少？”
“一个月工资。”
希丹撇着的嘴角忽然上扬，“到时候我肯定是伴娘，伴娘不用给礼金。”
李青言恍然，“那我也当伴娘。”
“伴娘一个就够了吧？”
章乃川一掌劈出缝隙，“麻烦两位回到现实，马上要检阅了，谢谢。”
李青言转头去找潘老师，她站在前面叫大家起来，去操场集合。
......
检阅过程中，潘老师对着同学们笑得春光灿烂，因为九班一枝独秀，别的老师都在夸。
老安窝在角落里一副完败的模样，潘老师不但没安慰，反倒去他跟前特意显摆。
“我班这帮孩子帅吧？”
“......还行。”
从牙缝用力挤出两个字，老安勉强得很。
潘老师还想说什么，看见仲遥拎了瓶矿泉水坐到老安身边。
“诶？仲遥同学，大家都在检阅，你怎么搞特殊呢？”
老安代为回答，“他要是上场，其他人还有心思看你们班了吗？”
仲遥正仰头喝水，被呛得直咳嗽......
潘老师瞪老安一眼，“不行就说不行，看把孩子呛得！”
仲遥擦擦嘴角，盯着十点钟方向，不说话。
潘老师莫名笑了声，“青春真好啊！”
感慨完拍了拍老安肩膀，回自己班区域迎接检阅完毕的同学们。
章乃川和李青言有说有笑回来，还没到座位，李青言说：“仲遥好像在你那坐着呢。”
她抬头，还真是......
两班区域没有明显界限，直到走近，章乃川从后面拍拍仲遥肩膀，“你转班潘老师同意了吗？”
仲遥向后仰，脖子抻到极限，和章乃川对视时喉结动了动。
清风吹拂章乃川半卷半直的黑发，她想要逐客的话生生憋回去，于是她坐到十班最后一排，和仲遥调换位置。
一直持续到下午的秋季运动会以零食见底收场，原本自己吃不完，好在身边不缺援兵，分享之前她问仲遥，“我可以把零食分给同学吗？”
“可以。”
旁边希丹听见，从袋子里拿出那块她老早就盯上的芝士蛋糕，还没拆开就被一只手挡住。
赵炳涵贱兮兮地拽过去，“给我吧，我爱吃这个。”
“给你这个。”希丹把蛋糕再次夺回。
赵炳涵低头，看见一袋鱿鱼仔。
此时的章乃川正往十班看，视线尽头，彭涛在和一个女生聊天。
旁边，仲遥皱了皱眉，眼神不够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