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奅成了一名光荣的下岗职工,在校长孔至道的关怀下,宋奅并没有完全失业,只是暂时地下岗待业,只保留员工身份,没有工资而已,俗称“停薪留职”。
失业与下岗还是有一些区别的,失业是和公司完全解除关系,必须离开公司自谋出路,而下岗是暂时离开工作岗位,等待公司重新分配工作岗位。
孔至道得知侯智森有机会进行脑域激活手术很是高兴,如果侯智森手术成功,问题立马就解决了二分之一,唯一需要头疼的就是宋奅了。
孔至道对这个有点笨笨的,身材痴肥的“旧人”学生,就有些爱莫能助了,唯一能承诺他的就是为他保留继续在峰渡集团工作的机会,等峰渡集团渡过眼前的危机,再继续给他安排一个合适的岗位。
现在峰渡集团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需要全力应对以红山集团和西格玛公司为首的大商会的阻击,为金山城的旧人和瑕人的未来和大商会真刀真枪地对决,为了增加自身的胜算,必须暂时抛弃一些“包袱”轻装上阵,集中整合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并尽可能地提高有限资源的利用率。
这也正是大商会们的阳谋之一,他们要用事实让峰渡集团和金山城看到旧人类和失败的新人类只会成为发展的“包袱和累赘”,要想更好地发展,这些都是必须要从船上扔下去的废物。
尽管柳峰没有说,但是孔至道知道他心中也曾出现过这样的动摇,事实与理念的冲突,让他感到了一丝迷茫,所以才会来找孔至道喝茶,想征求一下校长的意见。
临走的时候,孔至道和侯智森都曾表示如果宋奅生活上有困难,可以来找他们,他们会接济他的。
宋奅感谢了他们的好意,可是踏出校长办公室门的那一刻起就打定主意,哪怕是饿死也不会向侯智森和校长开口,十八岁小男人的自尊不允许他通过接受别人的救济生存下去。
过去的十八年,他曾被口无遮拦的熊孩子无数次地嘲笑过是靠政府救济才活下来的社会的寄生虫、可怜虫,从拿到第一个月工资的那天开始,他就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要证明给那些嘲笑过他的人看,他能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在心里立下无数万丈豪情的誓言,回到他的蜗居之后,宋奅有些心灰意冷地躺在床上双眼发直地看着天花板。
智脑里少得可怜的余额犹如一盆冰水,将他火热的雄心壮志给浇了个透心凉。新时代对他这种既不聪明也不强壮的旧人类实在是太不友好了,所有他能做的工作,都被各种智能机器人给安排得明明白白,智能机器人干不了的事,他同样也干不了,那是属于新人类的专属。
“小秦秦,你的宋大爷真的要养不活你了,连我自己都可能要被饿死了,我该怎么办啊?”宋奅打开开关,投射出秦牧歌的影像,向她求助,他的这一举动注定是徒劳无功的。
“亲爱的主人,奴家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
“抱歉主人,奴家没有听清您的意思,您可以再重复一遍吗?”
……
秦牧歌答非所问地机械地回答着宋奅的问题,她只是一段宋奅设置的问答程序,只能按照提前设定好的问题,给出同样提前设定好的回答,或者按照特定地语音指令,控制各种智能电器,宋奅都不知道明天该往哪里走,她又如何能给出令宋奅满意的答案。
从秦牧歌口中没能得到满意的答案,宋奅也没了继续欣赏之前令他无比沉迷的秦牧歌的萝莉女仆装,也没了继续听秦牧歌暖心的声音,翻身趴在床上,用力地锤着床板,发泄着自己的无能狂怒。
“一步踏错终身错,
一切为了生活,
心中的痛苦向谁说,
为了生活的逼迫,
颗颗泪水往肚吞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