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棺集录+番外17/21 章 · 2330 字

第17章

陆云洲想着以自己现在伤势,并不适合赶路,倒不如在此住上一段时间,便与叶常道:“我教你识字可好?”

叶常满脸诧异:“我笨得很。”

陆云洲不语,能仅依靠一夜传授,便将剑法练到如此境界的人,说他笨根本不会有人相信。

果然几日下来,叶常进步神速,虽说不上过目不忘,但也是超出常人许多。

他搁了笔,见陆云洲认真模样,不禁问道:“你倒似有经验得很。”

陆云洲不以为意:“我与你出身相仿,原也是孤儿,十岁尚不识得文字,幸得师父悉心传授,自然知道如何快些。”

说到“悉心传授”四字时,他眉目无端柔和许多,叶常见了,便道:“你与你师父关系必定极好。”

陆云洲脸色蓦然一沉:“尚可。”

他翻脸

比翻书还快,叶常知他有心事,也不去追问。

五日后,陆云洲估Mo着伤势稳定,终于拍马回倄山了。

☆、第十一章 剑破长天【3】

4、

此次离山,若是算上路程、比斗与养伤所用时间,足足有一年多,实在是长了些。

上山时候,陆云洲放缓脚步,心中颇有些尴尬,可到底为何,却又说不清了。

纪清都与上次离开时所见并无什么两样,玄衣大氅,墨发微霜,站在老松之下,身姿峻挺,雍荣闲雅,面上却笼着一层寒意。

见他回来,眉目间才微有松融,下一刻却板起脸来,怒道:“你还知道回来!”

陆云洲并无大反应,只把山下事情说了一遍,自然略去了受伤、遇袭的事情,只说与好友游玩,误了时间。

纪清都喜怒难辨,陆云洲却神容冷淡,说道:“我不过是晚了些许,又非什么大事。”

他与纪清都所说的,是最多不过一年时间,如今也的确没超出多少。

纪清都口中不言,内里却是忧虑的。

“你今日晚几个月,下次再晚上一年半载,终有一日再不回来……”

陆云洲皱了眉:“我从不说诳语。”

纪清都张嘴Y_u言,却终究无话可说。

夜间时候,他取了琴于松下懒懒拨弄,陆云洲站在他身后,静默不言。

正如他前时与叶常所说,他诗书是师父亲手教授,琴棋书画亦是,虽未学得十分精通,好歹略懂一二。

那时他年少,只觉得师父无所不能,事实上纪清都当年虽负盛名,最出名的仍是他的暴躁Xi_ng子,其他反都是次要的。

但这些年来,他修身养Xi_ng,与当年实是判若两人。

纪清都突然止弦不弹,问他:“那叶常是个什么样的人?”

“叶常?”陆云洲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思索片刻才道:“他Xi_ng格爽直,很是真Xi_ng情。若是他再有些才情,应该与师父当年差不多吧。”

纪清都笑了:“你知我当年是怎般模样?”

“别人说得多了,自然知道些,”陆云洲道,“大抵错不了。”

“哈哈哈……”纪清都大笑,低头又去拨弦,只是比起之前,琴音快了许多,若疾雨打芭蕉,听来没有半分闲适,倒将人心弦拉紧。

陆云洲心中升起隐忧,不及多想,已踏前两步,伴了这琴声,舞了一套云上宫剑法。

云上宫既以云上为名,自然坐落于高山之巅,云烟雾绕,不似人间。

这剑法亦是同样,他如今虽是以指代剑,少了剑光纵横

的华美,但仍身姿飘渺,最后一式立鹤姿收尾,真如那踏鹤而来的仙人,风姿绝佳。

纪清都原本心如乱麻,此时见了这立鹤姿,往事历历在目,又从十三年前,忆及三年前,指下略顿,“嘣”的一声,琴弦已断。

这琴音绝非普通琴音,恰与陆云洲剑法相和,琴声乱

了,他剑法亦同,本已是收尾时候,此时内里真元紊乱,X_io_ng口气血激荡,竟引发了旧伤,忍耐不住,脚软仆倒在地,吐出一口血来。

纪清都当即变色,疾步至他身边,将之半抱起来,手指搭在他腕上。

陆云洲此时内里气血翻涌,眼前发黑,等他回神时,就见纪清都脸上冷得快掉冰碴了。

他伤得其实不重,不过被琴声所引罢了,但对方却不会这般想。

“你骗我,”纪清都道,双眸微眯,手背上已有青筋暴起,“你竟也学会了骗我。”

陆云洲咳了两声,正待分辨,却被对方一把撕开前襟。

那夜荒唐事,纪清都记忆有缺失,于他而言却是刻骨铭心,正因为如此,此时他身子完全僵住,丝毫不敢动弹。

纪清都手指点在他X_io_ng膛之上:“你可要与我说说,这伤是如何来的?”

陆云洲前襟大敞,露出的部分肤色白皙,肌肉饱满,触之温润,其上却横亘着一道指甲盖长短的粉色伤痕,显是新伤方愈。

可如今纪清都在问什么,他都不知道了。

自那根手指点在他X_io_ng口时,陆云洲已止不住颤栗,伸手紧紧攥住对方大氅一角,喃喃唤道:“师父……”

他在纪清都面前惯来冷淡,难见失态,纪清都此时却是一肚子怒火难发,伸手托了他脖颈,凑近身子,冷声问道:“为何骗我?”

陆云洲眼中一片混沌,神思杳杳,模模糊糊见了对方影子,也辨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只低声含糊着不停唤师父。

纪清都动作一滞,恍惚间想起三年前那晚,似也有人在耳边哭喊师父,一时心中软了下来,温声道:“江湖风波恶,留在山上陪我可好?”

陆云洲抬眸去瞧他脸:“师父……”

纪清都忍不住低头在他唇边吻了吻,又贴在他耳边轻声道:“云洲,留下来陪师父罢。”

那声音温柔得很,却如一道闪电劈开陆云洲心中迷雾,瞬间清醒了过来:“师父!”

纪清都突然有种被撞破的心虚感。

陆云洲一把推开他,伸手掩了衣襟,冷

笑道:“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纪清都睁大了眼,张口说不出任何话。

陆云洲却向前倾了身子,缓缓说道:“我要下山,师父如何拦我?”

纪清都心中急躁难耐,冲口而出:“和我留在山上不好吗!”

“呵,”陆云洲一笑,“师父为何不说与我一同下山呢?”

不待纪清都回答,他又道:“你藏于山中不出,不过是悔极当年之事,心中根本忘不了你那师妹。既是如此,你又凭什么要我留下陪你!”

陆云洲说罢,自苦笑一声,起身转头便走,竟是下山路径。

月正当空,他背影却孤清得很,纪清都只觉一口热气直冲心间,起身一掌往陆云洲后心打去。

陆云洲自不会这么简单便叫他偷袭得逞,回身与他对了一掌。

他二人平日里动手并不少,对彼此习惯了如指掌,此时对上,颇有胶着之势。

当年纪清都与祝钧天一战,虽是战败,但其中水份太大,做不得数,而祝钧天如今却是名剑谱第一。

陆云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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