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棺集录+番外19/21 章 · 2320 字

第19章

与他会合。

二人联手,处境好了许多,只可惜双拳难敌四手,长久之下,仍将饮恨。

小半个时辰之后

,叶常被人一刀砍中了臂膀,大半个身子鲜血淋漓。

陆云洲大急,只是自身难保,无力施为,正待冲去护他,便见一人一把拎了叶常,将之扔在身后,随后独自一人,大开杀戒。

那身鹤衣大氅着实熟悉,陆云洲心中唯有一个念头——他竟然离山了?

他心忧叶常伤势,忙低头察看,幸好只是失血过多,以致神思靡靡,并无大碍。

他二人先前已杀了许多人,而纪清都功力高绝,花不了多少是时间便将这里清扫一空,等陆云洲看完伤势,已不见他人影了。

叶常并不识得纪清都,只觉这人厉害无比,问陆云洲道:“那人是谁?”

“我……师父。”陆云洲叹气。

江湖上并未传出纪清都重出江湖的消息,更没有人知道他的踪迹,而如尚不琢这等欺世盗名之辈的下场,就更不必说了。

陆云洲等叶常伤势有所好转之后,便告辞离开。

他原本打算事了之后再回去,但事有变化,于是提前回了倄山。

纪清都的心结并非是不能出倄山,而是不愿再入江湖,此前虽然帮了陆云洲,却并未露了行藏。

上次走得义无反顾,此次回来就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反倒是纪清都先开口:“那叶常……的确很像当年的我。”说话的口气很有些感慨。

他坐在松下,仍着玄衫大氅,转头望向陆云洲:“我以为你一走就不回来了。”

陆云洲心中颇不是滋味:“你都离山了,我怎能不回来?”

纪清都转过脸不说话。

陆云洲心中一动,入内取了两件东西,直接递到对方面前:“师父。”

纪清都愣住,抬头看向他,却见他面无表情,只把手伸过来,掌心摊开。

陆云洲十岁那年,被他收为弟子,因为年纪小的缘故,一应吃穿全由他来管,这修剪指甲也是他的事,只是过了两年对方就学会了自力更生,再未劳烦过他。

可现在,那手心里躺着的正是一把精巧小剪子和玉锉刀。

陆云洲在他身边坐下,道:“师父不愿帮我吗?”

纪清都不说话,拿过工具,抓住他手,仔细修剪起来。

等剪完拿起玉锉刀时,陆云洲低低唤了一声:“师父……”

纪清都低头瞧着那只修长有力的手,又见露出一截的漂亮腕骨,耳边听他这软软的一声师父,原本极稳的手不由抖了抖,内里更有些心猿意马。

他握住对方的手有些失了力道,听见陆云洲又道:“师父……痛。”

抬头看去,对方仍是那副冷淡表情,可纪清都心里感受与先前已截然不同。

他强作镇定地磨完指甲,才道:“云洲,在你心里,到底把我当作师父,还是……父亲?”

陆

云洲反握住他手,指尖划过对方掌心:“若我说……两者都不是呢?”

纪清都喜不自禁,怀疑自己是否真明了其中真义,却已忍耐不住地伸手抱住了对方。

陆云洲浑身僵直,语气有些惶急:“师父!”

纪清都见他眸中惊惧,心里咯噔一声,一时肠子都悔青了。

他本待松手,却被对方反抱住,只觉对方头靠在他肩上,发僵的身子慢慢软了下来,在他耳边不停唤着师父。

那一声声师父,直如小猫爪子挠在心头,教他全身酥麻。

无可否认,听陆云洲这般叫着师父,在如此情境之下……十分情趣。

纪清都正自陶醉时,突然听见对方又道:“师父,过一段时间我便下山。”

声音淡然,与平日并无两样。

“啪”的一声,旁边的躺椅碎了。

7、

其

实当年纪清都与祝钧天一战,并无旁观者,但因其本是一次赌约,结果如何,有目共睹,纪清都的确是败了。

他二人都是一时之选,此前各有高下,但这一战之后,纪清都隐退,祝钧天风头无两,又败了玄虚子,实乃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陆云洲如初出江湖时一般,直接上了洗心剑宗,当面持剑挑战。

而此时距离上一次,已是近三年过去。

幸而此次并无人拦阻,他见到祝钧天的时候,实力几无损耗。

“宗主曾言,他日你我之间还有一战,今日我便是来赴约的。”陆云洲换了一身胜雪白衣,左手负于身后,另一手则隐在宽袖之下,声线平稳。

洗心剑宗弟子何止百人,于众目睽睽之下,他却无半分胆怯。

“哦,”祝钧天容貌依旧俊美,眼瞥过祝钧天右手间,似是想起了什么,“你今日用何兵器?”

陆云洲右手微侧,虽瞧不真切,但日光下依稀有寒意闪耀,显然手中握有一把利刃。

祝钧天纯钧出鞘,笑言:“此次莫非还是三招为限?”

陆云洲难得朗声笑道:“自然是……战到底!”

祝钧天剑法高妙,自不是尚不琢那等欺世盗名之辈,与三年前相较,剑势愈见沉稳,锋刃陡转之间,暗藏危机。

比之玄虚子,他的剑法至多不过是在伯仲之间,只是洗心剑宗心法讲求一个明心见Xi_ng,纵然与人比试不带杀气,也不曾弱了剑招。

陆云洲用的却是纪清都后自创的剑法,胜在一个剑招流转无矩,如行云无痕,无可捉Mo。他自己历三年磨练,又有感悟,招式转换间更见流畅。

他原本藏于袖中的利刃此时也已显现,只是到底速度太快,未能瞧见白茫茫一片。

祝钧天隐约间觉得有些熟悉,但此时也由不得他多想,唯全心对敌。

三百招

有余时,祝钧天一招疏漏,往后退了一步,回神时喉间一点清凉,已然是输了。

抬头看去,只见陆云洲衣袂飘扬,身姿潇洒如踏鹤仙人,正是云上宫那式立鹤姿。

又见他手中那柄利刃,浑如白玉所铸,剑身纤长,却又柔胜缎带,曲折弯绕皆可为之,实是不亚于纯钧的神兵利器。

这般景象入目,于他而言,直似故人当面。

对于比试输了,祝钧天并无多少失望,只是……白衣、立鹤姿、鱼肠剑……

若说现在他还不明白,也枉费他盛名了。

“你是纪兄的……”

陆云洲身姿挺拔,持剑肃容:“我于幼学时拜入恩师门下,已逾十年,听闻宗主剑法无双,特来请教。”

祝钧天摇头叹道:“我当年就不如纪兄,未料到如今还输给了他的徒儿。不过,输给纪兄也没什么可丢脸的。”

陆云洲心中生疑,口中说:“江湖中人有言,宗主乃天下第一……”

“江湖中人的话,何时能信了,”祝钧天无奈,“我与纪兄关系一直极好,虽因瞿妹闹了些许不愉快,但也损不了交情。当年那场比试,若非纪兄故意相让与我,我如何能胜?”

陆云洲在想师父当年心X_io_ng是否真有如此宽广……

“只是,”祝钧天皱眉,“那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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