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镇抚司,千户贾方正向朱宸汇报着发生的蹊跷事。
原先兴王府的护卫,端午节刚被攫进锦衣卫的那帮子人,都被指挥同知骆安召集走了,说是奉皇命去了天地坛。
朱宸一听,着实吓了一跳。皇上调动锦衣卫没有找掌印指挥使,虽说调的都是原来自己王府里的人,但这是给了一个明确的信号:朕不相信你们,只相信自己人!
换句话说,就是:朱宸,朕不信你!
半天没说一句话,朱宸的脸色非常难看,他缓缓站起身来,背转身看着窗外,心思电转:发生了什么事?天地坛那里肯定出事了,应该是大事,非同寻常的大事。
想到这,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张锐他们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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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锐正在和紫风陈述他们的发现。
根据紫风的安排,张锐只带了六个番子和一辆马车直奔教坊司,顺利的将奉銮和左右韶舞这三个管事人请上了马车,带到了东厂的衙门。三个人还不知怎么回事,就被投进了一人一间的狱舍,随即就是一通突审。
三个人都很痛快的把自己知道的,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说了出来。
神乐观来的人是一个司乐,他拿着左知观韩磊的书信找了过来,说是需要一个吹排箫的应急。三人一看院里正好有一个排箫乐工楚玉书在闲遛,便让他和那个司乐一起走了。
这个楚玉书在教坊呆了有五六年了,二十來岁,据说也曾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因家主犯律被充军远放云南,家人都落入贱籍为奴。
他的箫艺很好,不苟言笑,很少见到与人争执或亲近,没有习惯性动作和口头禅,身高体重都是中等。
张锐只审出了这点东西,没有有用的东西帮助抓人呢。要搁他的办法很简单,神乐观的人全部拿下,挨个验看谁易了容,或是将左知观韩磊拿下拷问。
紫风不同意,说这种方法会毁了皇上的祭祀仪式,人没找出来,打草惊蛇,立马自戕出了人命,一切都不得不停下来,然后就会谣言四起,人心惶惶,这是陷皇上入囹圄,愚蠢至极!
“抓主要矛盾懂不懂?”紫风说完,看张锐一脸的懵圈儿,眼中还有钦佩的神情,心说,这么高深的道理他当然不懂了,于是咳嗽一声。
“换句话说,就是让皇上把祭祀仪式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完成了,抓人的事可以暂时放下,你以为这事情那么简单,皇上和他们有什么仇怨,那个姓楚的他爹犯事儿是在正德朝,哎,等等,是不是你这个厂督当年办的冤案,现在给皇上惹来了祸端?”
张锐一听,俩腿一软,差点没给紫风跪下,这说着说着怎么把我给扯进来了,忙说:“您别说笑了,能是我吗?要是我办的案子,这小子能活到现在?斩草除根可是我的办事风格。”
紫风点了点头,接道:“说的也是,谁不知道督公手底那两下子。”张锐做事手腕黑,是出了名的“钓鱼执法干部”,得罪的人海了去了。他也听出了紫风的挖苦,老脸也是不禁一红,尴尬的笑笑。
“所以说,要找出幕后黑手是我们的目的,抓这俩喽喽兵办不了大案。”
张锐眼睛一亮,说道:“紫风大人,想必您有办法了……”
“没有,”紫风否认道,“稍安勿躁,也许明天我们就会发现些什么。”
“那我们下一步干什么?”
“睡觉。对了,崇仁王现在在哪里?”
张锐忽然想起:“哦,正要禀告大人知道,他们已经离开良乡,今天晌午走的。”
“嗯,看意思是个聪明人,感觉到事情不寻常了。”紫风故意说给张锐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