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心痛的也只不过是皇上这几日被这伤口所折磨的罢了。
“好啦,你快回去吧,我要给你父皇喂药了。”
看到门外端进来的药,皇后立马站了起来,现在没有什么比让皇上准时吃药还更重要的事情了。
程如萱还想再说什么,可是皇后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和端药来的太监一起进到了皇上床边,然而程如萱想要进去就已经被嬷嬷拦住了。
“公主请会吧,皇后娘娘这几日,连夜照顾皇上已经十分辛苦了,刚才娘娘说的有道理,公主这几日还是早早休息,照顾好身体要紧。”
见嬷嬷说这样的话,程如萱也就没再好说什么,只能垂头丧气地回了宫。孟逸昱那天虽然说等皇上清醒之后再发落叛军,但实际上,在那之前曹公公出来已经宣读了圣旨。
皇上确认已经有叛军之后,这圣旨便已经奏效了,所以樊晖弘他们才抓到牢里的第二天,圣旨便就已经下来,催促刑部赶快做完审讯,第三天便就要施以死刑。
当樊晖弘得知,他们已经进入牢中,且没有出头之日的时候,便就已经放弃了,任何的审讯对他来说都没有意义,任何的酷刑在他身上几乎也就没有了感觉。
反正都是将死之人,何必还要在害怕着老皇帝呢,几日在牢中,他受尽了酷刑,每遭受一次皮肉上的伤痛,他便大声的怒吼一句:“狗皇帝!”
施以酷刑的官员听着更加的生气,然而这樊晖弘并无悔改之意,之后是越来越凶。孟逸昱知道此事后,来到牢狱之中,让行刑官不用再审讯。
反正这期间的事情基本上问一问戴将军,也可以知道叛军的名号已经落定,叛军的事实也已经呈现在了众人面前,有没有审讯记录都已经不重要了。
若是想要知道细节问一问戴将军也就知道了。知道安排之后,行刑官便将他们送回到了牢狱,此时的樊晖弘、柴子宣和廖秀智三人都已经没有力气再进行任何的交谈。
他们的两眼已经空洞,并没有其他任何的想法了,他们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也不过就是死刑罢了。
然而在行刑的前一天晚上,孟逸昱却带来了大批的酒肉,樊晖弘在柴子宣和廖秀智的搀扶下勉强坐了起来,看着孟逸昱笑道:“怎么?明天就要施刑了,不打算看我们的砍头吗?今天就送来了毒药?”
孟逸昱笑着说道:“你若真这么觉得的话,那我就自己先吃了!”说完,孟逸昱齐地而坐,毫不客气的撕下了一块鸡肉,便嚼了起来,还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嚼了一口,又问柴子宣和廖秀智说道:“怎么你们这最后一顿饭也就打算看着我吃了吗?”樊晖弘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孟逸昱,要不是他现在没有力气,他真想站起来好好将孟逸昱打一顿。
他依然用眼睛狠狠的瞪着孟逸昱质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我会用那十万精兵干出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还将他送到我手里?现在又故意来。看着我现在狼狈不堪的样子,你就很有成就感吗?你这小人!”
孟逸昱笑着说道:“你若要这样理解我,也并没有其他的话要说。”说完这句话之后,孟逸昱不在看樊晖弘,只顾着自己低头吃肉喝酒。
他齐地而坐的样子,没有了王爷的风范,反倒像江湖上的小混混,怎么自在怎么来,吃酒喝肉的样子也十分的潇洒,不贪婪,可是又让你觉得那酒十分的香甜。
樊晖弘看着也了起来,这两日在牢中他并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本来就是死罪了,给的饭食自然也不会好,更何况受了酷刑之后,他也没有力气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每天也只不过是由柴子宣和廖秀智颤抖着手给他喂一些水罢了,然而他们也知道这是他们的最后一顿饭了,管他如何,屈辱填饱肚子吧。
樊晖弘有一些无奈的笑笑拿起了旁边的三个碗,倒了三碗酒,将旁边的两碗递向了柴子宣和廖秀智,他则端起了中间那一碗,说道:“兄弟,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最后这一碗酒,感谢你们一直都在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一个大男人说出这样的话,十分的矫情,但是樊晖弘觉得,他再怎么样的失败也因为有这两人的陪伴而显得有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