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王府,最中央的一座湖中小亭,年过半百的孟王爷正和几个有些苍老的年迈老者围在一起,下着围棋,几个人时常为了一个棋子下错了位置,争吵的跌跌不休,哪里像是几个老年人在下棋,完全像是一群孩子在打闹。
“老葛,你可不许耍赖,方才我可是看见了你把棋子放到那里的,棋子落了就不能反悔,你到底懂不懂啊!”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激动地说道。
这人唤作沙德庸,乃是孟王府一位退位下来的老将军,年轻时也是个人物,如今老了。他口中的老葛唤作葛宇霖,同样也是孟王府的一位将军,年轻时跟随孟王爷四处征战,同样立下了无数汗马功劳。
“你……你……你胡说什么,我哪里有耍赖了,明明就是我下错了地方,这自然是不算的,王爷你说是吧!”葛宇霖嬉皮笑脸的说道,一点也不在意什么下棋的规则,俨然事一副老顽童的模样。
“好好好,不算不算,这步棋子权当事本王爷让着你的啊!”孟王爷也不生气,随口说道。
赢棋既然已成定局,自己的白子已经将葛宇霖的黑子吃的死死的,全部围剿在了一起,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杀的葛宇霖片甲不留,又何必在乎葛宇霖的一个棋子呢。
孟王爷的排兵布阵,缜密隐蔽,葛宇霖是丝毫也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陷入了危机,心里还在思考着如何吃掉孟王爷的棋子呢。
孟王爷倒也不愧是一代王侯,一代英雄将军,但从此围棋的排兵布阵来看,以小见大。就不难看出孟王爷本身对军队的调度之明了。
自从立了清冽为世子之后,军中大小事宜全部交给了清冽处理,他只是偶尔处理处理南疆的政务,其他时间倒也过的清闲。
“也是王爷心宽,若是换做了我,怎么也不会让你悔棋的啊!”又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说道,还自顾自的缕着长长的银白胡须,俨然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这人唤作公孙慕白,乃是孟王爷身边的军师,同样也是孟王爷的心腹,以他的聪明才智,自然早就看出了葛宇霖败局已定,回天乏术,只是却不会说出来,所谓观棋不语真君子,公孙慕白只看便是,至于这葛宇霖如何下,他不会说,也不会指点什么。
“喂,我说公孙老儿,你看你的棋,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葛宇霖嘟囔着说道,一只手不停的挠着后脑勺,一只手拿着一颗黑子,心中犹豫不决,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也罢也罢,不说就是,不说就是。”公孙慕白笑着说道,几人都是出生入死的战友,这些话在别人看来或许是吵架,可在他们几个人眼里,却都是最简单最好用来打发闲暇时光的乐子。
“哼,知道就好,这次老子一定能下赢王爷,一雪前耻!”葛宇霖大声的嚷嚷道,可手里依旧还是举棋不定,不知从何处下起。
这些日子来,每次葛宇霖和孟王爷下棋都是惨败而归,几乎从来没有赢过,就连唯一的一局平局,也是他偷偷地拿掉了孟王爷的几个棋子,才打了平局,不然他依旧会败的很惨。
听到葛宇霖的话,孟王爷和公孙慕白两人都是各自相视一眼,会心一笑,不言而喻,都是明白对方心里的想法。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每一步棋葛宇霖都要思索许久,可是每次都是棋子刚刚落地,就被孟王爷给吃掉了,葛宇霖不断的抓着脑袋,朝着身边的几个老兄弟寻求帮助。
可公孙慕白沙德庸两人都是撇过头去,当做没看见,待葛宇霖目光转回去,两人又再次观看起了棋局。
不出十个回合,葛宇霖再次被杀的屁滚尿流,棋子一个个都被吃的差不多了,败局已定,毫无悬念,葛宇霖很是不甘,却始终无力挽回天,只要弃子缴械投降。
“哎,不行不行,我怎么就下不过王爷呢。”葛宇霖扣着脑袋,不解的自语道。
“老葛啊,真不知该如何说你是好,这么多年了,你这急躁的性子还是没能改的了啊!”孟王爷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说起葛宇霖,当年在他身边的将军中,当属最为骁勇的一个,可性子同时也是最为暴躁的一个,虽然这些年过去,变化了不少,但还是没有改变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