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栖影一点点跪下,太后摇摇头,由着丫头扶回了慈宁宫。
桦阳宫内看热闹的瑢妃和怡妃也自觉没趣,便离开了,只剩下皇帝,进了内室看着床上面色惨白的杜昭仪。
夜更深了,栖影跪在殿外不仅是身上的寒冷,心中更是凉透了。栖影不知道是谁放下了红花,她甚至不知道杜昭仪有孕的消息,那时候,怕是她正在陪着太后在新月亭中小住吧。
栖影感受着凛冽的寒风,月冷清的照在她的身上,没有一丝亮光,黑暗将大地吞噬。
经历了一晚上,第二日早上再看到栖影已经是跪坐在地面,双手支撑着不让她倒下。同时,殿内也传来了喜讯,杜昭仪醒来了。
皇帝从殿内走出,看着已经跪坐在地上的栖影,道着,“孟昭仪,你可知罪?”
“臣妾无罪,为何要认罪!”栖影依旧很强硬,坚强的看着皇帝。
“哼”皇帝甩甩袖子,刘福财跟在后面,离开了桦阳宫。
待皇帝走后,栖影直直的倒下了身子,趴在了地面上。
桦阳宫的丫头走出来,看见栖影躺在地上,一直说着,“这大早上的,真是晦气。我们昭仪刚醒,这回孟昭仪又躺下了,真不知道这桦阳宫到底是怎么回事。”
栖影听着丫头的话,想要起身,却奈何双腿已经麻木,起不来身,只得躺在地上。
没一会,杜昭仪醒来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全宫,太医也赶到为杜昭仪把脉,总是没有大事了。
太后被丫头搀着,也来到了桦阳宫,却看到了栖影倒在地上没有人扶她起来。太后便亲自将栖影扶起,让栖影坐在石阶上,让身边的丫头给栖影揉着腿。
太后看着宫内一个个避之不及的丫头,又看了满眼都是血丝的栖影,心疼的将栖影带走,甚至都没有去看看屋内的杜昭仪。
太医也为杜昭仪诊过脉,并开了几服药,嘱咐着丫头每天按时给杜昭仪服用。
皇帝下了早朝便去了桦阳宫,这都是栖影回宫以后太后身边的丫头说的了。
栖影被太后接回宫中,便直接被送去了正殿,此时的栖影正在正殿内躺着,丫头们也准备了粥和几样小菜,由凝香一点点喂着栖影。
这一日,栖影都没有看到皇帝再来过慈宁宫,太后也不说什么,想着皇帝会想明白的,但皇上却用实际行动表示了他要偏向杜昭仪的方向。
“太后……”栖影躺在床上虚弱的叫着太后,太后听到栖影的声音便赶来,坐在栖影躺着的床榻边上,说着,“丫头,哀家在呢。”
“那红花……红……咳咳……”栖影还没等说出一句话,便咳了起来,凝香连忙递过水,栖影喝了一口才转好,“那红花不是臣妾放的……栖影虽然不喜欢杜昭仪,但也确实不知道杜昭仪有孕的消息。”
“哀家知道,这件事不是栖影做的啊!”太后心疼的看着栖影。
栖影心中微微泛酸,太后虽然是她的姑母,但也是太后不能偏袒,还可以这样信任栖影,栖影竟是没由来的感动,“姑母……”栖影抱住太后哭了起来,“真的不是栖影做的,栖影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啊……”栖影一边说着一边哽咽着,“为什么皇上他就是不肯相信我……皇上……”
“好了好了,不哭了……”太后哄着栖影,“哀家一定会把下药的人查出来的啊!”太后神色中露出一股肃杀。
便转身吩咐着,“去把杜昭仪请过来。”身后的丫头应是,便退下了。
杜昭仪被请过来,脸色不是很好,再加上小产还没有休息好,脸色也有些白,被丫头扶着也感觉有些摇摇欲坠。
太后的脸色也不好,但还是让杜昭仪坐在椅子上。
“看来杜昭仪这两天休息的不是很好啊!”太后看着杜昭仪这个样子出现,便是一阵没好气的说着,“哀家今儿找你过来是想问问你,在你小产前都吃了些什么,可有什么残羹。”
杜昭仪作揖道,“回太后,臣妾今儿只吃了孟昭仪给皇上的山药粥。”
太后挑眉,“那你那日都见过何人?”
“臣妾在皇上的长生殿内,和梅昭仪一起伺候笔墨,后来倒是听说瑢妃和孟昭仪去过皇上的长生殿,但是孟昭仪只是将羹汤送到了内侍监的手中,而瑢妃则是等到午膳才离开。”杜昭仪如实回答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