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今天踢到了铁板,“娘娘息怒,微臣也是奉了皇上之命,定要确保这次秋狩大典不会有什么差错。”
孟栖影冷笑,“难不成在皇上跟前,礼部也是这样,同一件事花上三日的时间确认好几次?”要是这样的话,依照宁子卿的性子,恐怕早就罚了。
都大人强笑了一下,他来慈宁宫之前对影妃的传闻听了不少,唯一不知的却是这影妃的性情如此坚毅,处事的手腕更是不输淑妃,连忙收起了之前心中的轻视。
“娘娘说的是,微臣这就回去改善。”说完拿着只搬来的一大摞资料,匆匆告退。
见都大人离开,一直在一旁看着的凝香才走了过来,“娘娘,不如先歇会儿吧,你的脸色很不好,可千万别在秋狩之前累垮了身子。”
孟栖影摇摇头,“司衣库的人等了多久了?”
凝香看了看敛秋示意自己不知道如何是好,敛秋只得上前,“回娘娘,司衣库的人这次是带了做好了秋狩的成衣,奴婢已经同他们打过招呼娘娘在见礼部的人。”
眉头稍稍舒展,“那便一炷香之后再宣司衣库的人吧!”孟栖影这才将挺的笔直的腰肢松了力道。放松的靠在椅背上,微微闭目。
微扬的下颚,看起来更加的清瘦。一旁的凝香看的眼泪都出来了,跪在孟栖影的身侧,“娘娘,你这几日都瘦的不成样子了,到底是有什么心事,你说出来宽宽心也好啊!”
孟栖影也不知道自己这几日是怎么回事,脾气越发的易怒,那日在宁子卿的寝宫她是不该那般冲动的。要是换做平日里的她,哪怕是装,也要装的跟个没事人一样。
但是那日怎么都忍不住,就像是心中积压已久的不快迸发出来了一般,事后回到慈宁宫又是无尽的后悔。
就像刚才那样,出言呵止了礼部的都大人,也是一时没有忍住冲动,如今才片刻的时间她就已经后悔了刚才的出言。
凝香见孟栖影只是闭眼不语,担心的擦起了眼泪来,不一会儿却想起了轻轻的鼾声。
诧异的抬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孟栖影已经睡着了,凝香傻在了原地,抬手在孟栖影的眼前挥了挥,没有任何反应。
敛秋连忙制止,竖起手指在嘴前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拉着凝香走远了些才小声的道:“看样子娘娘这几日都没有睡好,我们便不要打扰她了,让她好好的休息休息吧!”
“可是司衣库的人还候着呢,要是娘娘醒来知道我们没有叫醒她,恐怕是又要发脾气了……”
凝香低落的看着熟睡的孟栖影,“这些日子娘娘越发变得喜怒无常了……”有时候她看着都觉得害怕。
“无碍,司衣库那边的人还能拖上半个时辰,要是半个时辰之后娘娘还是没醒,我便先打发她们将成衣留下回去。稍晚些让娘娘试过之后,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明日再告诉她们便是,也不会耽搁。”
敛秋安慰的拍拍凝香的肩,“去拿件披风出来吧,这几日娘娘的身体不好,要是再染上风寒就更糟了……”
“好,我这就去。”凝香抹了一把脸,有了敛秋的吩咐,她也稍稍稳住了心神。
看着凝香离开之后,敛秋看着孟栖影的神情才变的凝重了起来。脾性反复易怒,日渐嗜睡,食欲淡薄,这怎么看都不对劲儿。
可是每日孟栖影的吃穿用度都由她和敛秋把关,别人绝对没有机会动手脚。
敛秋最担心的是孟栖影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可是之前的御医也并未看出什么征兆,这样的情况来的着实突然。
凝香抱着一件厚厚的披风出来,小心翼翼的给孟栖影盖上。睡梦中的孟栖影依然蹙着眉,却没有任何的感觉。
半个时辰之后,敛秋见孟栖影丝毫没有醒过来的征兆,便直接去回司衣库的话。
而凝香则一直守在一旁,候着孟栖影醒来。只是,这一等,就是半日的光景。
看着外面暗下来的天色,孟栖影有些晃神,低头看着身上披着的披风,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我睡了多久?”
她见礼部的都大人时是刚过了午后,而现在这个季节天不会暗的太早,这样看来她怎么都睡了两三个时辰。
“娘娘,你睡了差不多三个时辰了……”凝香过来小声的回答,“晚膳早就准备好了,正温着呢,奴婢这就差人端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