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香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看了眼门外充满希翼看着他的众人,灿然一笑:“娘娘她醒了……”
门外的小安顺,还有这段时间在寝宫内伺候的人,听了这个消息都会心一笑,甚至有几个年纪小些的宫女已经高兴的蹦起来了。
站在树下的禁军统领受气氛的感染,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一时间,院子里一派的喜气洋洋。
宁子卿在听说孟栖影醒来以后,便痴痴的望着屋内,隔着帘子,依稀能看到半靠在床边的身影,却如何都踏不出这一步。
她受伤的清醒还历历在目,又或许是这段时间每日在梦里相会的经历太过离奇,宁子卿担心自己一走进去就会发现原来是梦一场。
最让他自己想不到的是,在帝位这么多年,他居然还会有怕的东西。
凝香高兴了是半响,见宁子卿还站在原地,好奇道:“皇上,为何不进去,方才娘娘醒来,问的第一句便是皇上呢。”
“凝香!”屋内响起孟栖影虚弱的声音。
凝香捂嘴偷笑:“哎呀,奴婢要是再说,娘娘该要害羞了,皇上快进去吧。”
说完笑嘻嘻的带着院子里的人离开,将地方留给两人。
在听到孟栖影的声音后,宁子卿才敢真的相信她醒了,在扁永逸说的日子之前醒来了。
宁子卿抹了一把脸,调整好脸上的表情,抬脚走了进去。
穿过帘子,走到床前,终于见到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他尽觉得鼻子有些酸。
孟栖影反才听到凝香的话,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这段时间她和宁子卿之前的相处,都是在梦中,梦醒之后,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她担心,梦外的宁子卿是否和梦中的一样,所以听到宁子卿的脚步声她不敢抬头,更不敢催促。
直到察觉到有人靠近,她才鼓起勇气,想抬头对宁子卿笑一笑。
在梦中的时候,两人便约定好了,所以,无论梦外是如何,她都应该努力一把的不是吗?
只是,还不等她笑出来,便看到了宁子卿有些红的眼眶。
宁子卿痛哭的样子她看到过,是在她中箭的那天,她漂浮在半空中,看的模糊。
而此刻这么近距离的看到,心中无比的震撼。梦中的每一处记忆慢慢的替代了之前的那些苦痛,当美好占据完所有的苦涩,孟栖影释然了,露出一抹笑容:“怎么学着宝贝的样子,还哭鼻子了?”
那是从未对宁子卿有过的亲密熟稔的语气,此刻宁子卿在她的眼中不是皇帝,而是一个丈夫,她肚子里宝贝的父亲。
宁子卿的回答是一个拥抱,紧紧的将孟栖影抱在怀里,在没有之前的克制。
身上传来的力道。让孟栖影有些吃不消,但是孟栖影却很享受,下颚靠在宁子卿的肩膀上:“那日服药之后,我便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不能动。”轻声的述说着这几日的经历,想让宁子卿安心。
宁子卿的情绪很快便平静了下来,摸了摸孟栖影的脸,便舍不得离开了:“以后再也不许在朕的眼前受伤了……”说完又恨声的补充道:“在朕看不到的地方也不许受伤。”
孟栖影噗嗤的笑出了声:“遵旨,我的皇上。”
宁子卿满意,最孟栖影醒来对他的态度喜欢的不行,如何都看不够,他想再问问宝贝的情况,就被一个声音给打断了:“皇上,影妃娘娘大病初愈,不易有太大情绪起伏,要多休息才是。”
扁永逸摇着扇子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着急的凝香:“扁大夫,你不能进去……”
“罢了……”宁子卿收起了脸上的神情,又变回了平时的样子:“凝香先下去吧。”说完看向一脸好奇的扁永逸,冷冷的道:“扁大夫,朕记得朕并没有宣你觐见。”
扁永逸笑嘻嘻的行个礼:“草民听说影妃娘娘提前醒来,便不请自来了,还望皇上不要怪罪。”说着冲孟栖影一笑:“草民扁永逸参见影妃娘娘。”
孟栖影同样对扁永逸也很好奇:“这次多亏了扁大夫,本宫才能得救。”
扁永逸从进宫一开始的拘谨,到现在表现出的厚脸皮,完全是因为他已经摸准了宁子卿的脾气。
虽然说君心难测,但是扁先生则认为,皇帝也是人,是人就会有缺点,而皇帝的缺点是影妃,影妃恰好需要他。
所以,扁永逸非常肯定,哪怕他肆无忌惮,皇帝也不会对他如何,大不了嘴上说几句,面上厌烦些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