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不必多礼,坐吧。”唐宛如疲惫的开口,秀美的面容憔悴而苍白。
一丝异色飞快的从孟静姝眼中闪过,却转瞬即逝。
“姐姐这般伤心可是为了姐夫迎娶长公主一事?”
听罢,唐宛如脸色一变,纤细的身子顿时僵硬在了那里。
见她不言语,孟静姝故作迟疑的停顿下来,接着假意安慰道:“姐姐莫要伤心,以姐夫对姐姐的宠爱,就算是与长公主成婚,肯定也不会冷落了姐姐。”
唐宛如越听脸色越白,直至再无半点血色。
见此,孟静姝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却依旧故作安慰的开口道:“虽然以长公主的身份姐姐只能做小,但姐夫定不会委屈了姐姐。”
唐宛如咬着下唇听着,涂着单蔻的手指几乎陷入肉里,指尖一片泛白。
“只是苦了姐姐今后的孩子,怕是只能……”
“够了!”唐宛如忽地重重的拍了一下桌面,眼中的泪水毫无预兆的流了下来,渐渐打湿绣着鸳鸯图案的宽大衣袖。
“不要再说了……”她喃喃的说着,恍惚着站起身,却是颤抖的唇瓣发白。
“夫人……”兮香担忧的看着她,下意识想要上前扶住却是被孟静姝抢先一步。
“姐姐,你这是……”她故作担忧的搀扶住唐宛如的手臂,身形却不着痕迹的将兮香完全挡在背后。
唐宛如失神的看她一眼,只颤动着唇瓣喃喃道:“我要找孟修远问清楚,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
她推开孟静姝,踉跄着朝门外走去,无神的眸子死寂一片,完全将所有人都抛置了脑后。
孟静姝假意担心的跟上去,却是在走到门口时转眸吩咐兮香道:“姐姐郁结过重,你且去熬一碗参汤过来。”
兮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连忙应下:“是,二小姐,奴婢这就去。”
孟静姝嗯了一声,接着就对着自个的贴身丫鬟清芊使了个眼色。
清芊会意,二人接着就追唐宛如而去。
……
夜色深深,唐宛如跌跌撞撞的跑到后花园,纤细的身影在昏暗的月光下划下一道长长的阴影,孤寂而又寥落。
“孟修远……”她迷茫的呢喃着,失神的双眸含着泪水,显然痛苦至极。
孟静姝追了半响终于跟上,身后的清芊还提着一盏水墨灯笼。
“姐姐,你怎地跑到这来了……”孟静姝假意关心的上前扶住,声音依旧惹人怜惜。
唐宛如抬眸看她一眼,恍惚的神色似有一瞬间的回神。
“静姝,带我去找孟修远,我要找他问个清楚。”她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手指倏然抓紧孟静姝的手臂,眼中满是期盼。
孟静姝被她抓的吃痛,强自压下厌恶的怒火,才缓缓道:“姐姐,你放心,我一定带你找到姐夫。”
唐宛如眼睛一亮,顿时更加用力的抓紧她。
感受到从手臂上再度传来的刺痛,孟静姝不再掩饰,冷笑一声就带着她朝后花园中的荷花池走去。而清芊,就小心翼翼的守在那里四处张望着,显然是为孟静姝把风。
那荷花池距离她们所在的地方并不远,不过二十多步,孟静姝就把唐宛如带到了池水边。
唐宛如被她的话刺激的不轻,到现在都没有清醒过来,只痴痴傻傻的呢喃着“夫君”二字。
孟静姝冷笑着,轻飘飘的在唐宛如耳边道:“姐姐,以后姐夫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说完,她就下狠劲将唐宛如推到了荷花池中。
只听扑通一声,唐宛如惊慌失措的在池水中挣扎着,但是因为神志不清她并没有出声呼救。
孟静姝冷眼旁观着,直到唐宛如彻底没了声息才故作惊恐的大叫一声,然后跌跌撞撞的朝书房跑去。
“来人啊!救命……”
清芊也跟着故作惊慌失措的大喊着,没一会就将正在书房中处理公务的孟修远给喊了出来。与此同时,十几个仆人丫鬟也提着灯笼急匆匆的鱼贯而出。
“静姝,何事如此惊慌?”孟修远眼窝下一片深沉的青灰,显然疲惫至极,黑沉沉的眸子深谙不见底。
边关战事虽然已了,可他却被朝堂之事烦的焦头烂额。
大婚十日后便要举行,他又要如何面对宛如?
孟静姝故作惊慌的瘫坐在地上,声音颤抖的颇为楚楚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