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八尺,魁梧而又凶悍。像是一座小山,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小人任澈轩见过将军。”那大汉虽说外表粗狂,但礼数却极为周全。
孟修远心里浮起一丝念头,接着才淡淡道:“任澈轩,剿匪一事是皇上下的旨令,我等只能听从。只是本将听闻你赤胆忠心,数十年来并未残害任何忠良百姓。若你愿意,可带着独玉山的兄弟入我铁戈大军,我等必当不计前嫌。”
任澈轩愣了一下,半响才大笑一道:“多柯将军美意,只是任澈轩心意已决。此生只在山野快活,不入那庙堂高位。”
“既然如此……”孟修远倏然拔出系在腰间的长剑,冷眸微微一闪。
“我倒是想要好好领教一下任寨主的功夫了!”话落,他点着足尖轻快利落的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仿佛只是一个瞬间,那长剑就到了任澈轩眼前。
任澈轩反应极快,空手接住那长剑的剑柄,就一个转身从孟修远的后背攻去。孟修远抿唇踩着身侧的大树翻了一圈,恰巧就躲过任澈轩的那一掌。
但任澈轩不急不躁,又是一个猛劈上来,孟修远危险的眯起眸子,丢下手中的长剑就和任澈轩空手对打了起来。不过数百招,胜负就已渐渐有了分晓。
任澈轩虽力道重,却完全不够灵活,没多久就被孟修远一把钳制住了咽喉。这一瞬风声仿佛静止,任澈轩哈哈一笑,完全不顾此刻的危险。
“孟将军果真好功夫,任某甘拜下风。”
孟修远淡淡的收回手,目光直直的看向他:“任兄的拳法也练得很不错。”
闻言,任澈轩又是一声大笑,却是在半响轻叹道:“若不是时机不对,任某倒是很想与将军把酒言欢一番。”
孟修远抿唇不语,只淡淡的转身道:“三日后我会再过来,你且将他们安顿好。”
闻言,任澈轩一愣。
许久才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道感激之色。
“今日孟将军之恩,任某必当报答,多谢。”说完,他就转身朝独玉山走去。
孟修远依旧没有言语,只缓缓敛下眸子。
夜深露重,宇龙国,一个露天的练武场内却灯火通明。
“太子殿下,该就寝了……”一个老太监冷汗涔涔的用衣袖擦着额头,沟壑纵深的大脸血色尽失。
一旁,一个身袭暗紫色长袍的高大男人拉着弓箭。右眼微微眯着,修长的手指紧绷的握着利剑的一头。
“魏总管,本太子可刚刚兴起。”说着,男人勾唇戏谑一笑,目光依旧盯着二十米开外的一个靶子。
那靶子与平常靶子不同,和人一般高。此刻,一个小太监四肢大开的被绑在上面,脸色惨白,浑身不停的战栗着。
“太子殿下,饶命啊……”他颤抖着嗓音求饶,整个人就犹如筛子一般。
男人并不理会,只勾唇一笑,便猛然松开了拉在手中的利箭。
咻——
那利箭划破夜色,飞快的朝那人形靶子而去。小太监尖叫一声,眼白一翻,顿时昏死了过去。
魏总管冷汗涔涔的看着这一幕,发现那利箭只稳稳当当的射在了小太监的头顶。月光下,那利箭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周围的宫女小太监们对此见怪不怪,除了脸色稍稍有些苍白以外,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魏总管松了一口气,连忙吩咐两三个小太监将那已经吓昏掉的小太监给抬下去。
“太子殿下,夜深了,老奴还是服侍您更衣就寝吧……”
男人撇撇嘴,却还是将手中的弓箭放到了一侧的宫女手中。“真是无趣,他们胆子也太小了。”
魏总管忍不住又擦了擦冷汗,却是默默的没有说话。
……
到了寝宫,男人坐在楠木椅上。还未开口说话,一侧的魏总管就从小宫女手中接过了一个青瓷茶杯,然后递到他面前微微一笑。
“太子殿下,喝点安神茶好就寝。”
男人没有接过他手中的茶杯,连眼皮都懒得掀起来,只是漫不经心的道:“魏总管,这个安神茶我都喝过多少年了,今天绝对不喝了。”说完,他就撇撇嘴,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
魏总管知晓太子殿下有些孩子心性,倒也不心急,只继续笑道:“太子殿下,这是皇上的圣旨,老奴又岂敢违抗,还望殿下莫辜负了皇上一片心意。”
听罢,男人轻哼了一声,只凉凉道:“魏总管,这么多年了,你的招数竟然还是没变。”
说完,他皱着眉叹了一声,却还是接过了他手中的安神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