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得多言!”黑衣人冷笑一声,倏然将手指加大力度。
孟修远依旧镇定自若,似乎并不着急他的举动。
唐燕婉小脸惨白,下意识握住黑衣人的手腕试图把他推开,可是一切只是徒劳。
随着黑衣人手指的用力,她只觉鼻间的呼吸顿时凝滞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咻”地破空声倏然而入。
一支利箭飞快的刺进黑衣人的背后,只听一声惨叫,黑衣人顿时倒在了地上。
唐燕婉的脖颈被松开,顿时软了双腿,咳嗽着剧烈喘息。
“少主,马车已经到了。”
一个戎装在身的男子驾着一匹马车,飞快的冲进黑衣人的包围圈。
孟修远冷冷的巡视一圈,接着脚尖落地,利落的将唐燕婉揽在怀中,然后跳上了马车。
“董建弼,去相国寺。”
“是!”
话落,一声“驾”骤然落下。骏马飞快的踩着蹄子,不过须臾间便出了这小树林。
“追!”领头的黑衣人怒声下令。
……
马车足足跑了一天一夜才躲开那些个黑衣人,为了不被他们再度追杀到,到了中途,孟修远便让董建弼独自驾着马车离开了。
而他和唐燕婉,则是另外买了辆马车,然后从其他小路朝反方向而去。
唐燕婉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坐在马车上颠颠簸簸的行驶了半个时辰,才总算是定下心来。
虽然不知孟修远去相国寺究竟是为何,但现在……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宁国、宇龙国交界之地的相国寺位于金象山上,常年香火鼎盛,烧香拜佛的民众每天都络绎不绝。
因为近些天的不太平,官道早已被封。他们乘着马车一刻不歇,直到第三天傍晚才到交界之地的金象城。
随着马车放缓速度,车轱辘摩擦地面的咣咣声也越发清晰。
唐燕婉一言不发的坐在车厢中,待马车停了才伸出手掀起一小片车帘。
缝隙外,昏黄的光线洒落在宽敞的街道上。不时有小贩叫卖着从车旁走过,隐隐飘散几缕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
唐燕婉恍惚的抿了抿唇,接着听到孟修远冷淡的声线从前方传来。
“出来。”
唐燕婉不敢耽搁,掀开车帘就作势要跳下去。
孟修远显然是看出了她的举动,淡淡一瞥,接着冷不丁的伸长手臂揽住她的纤腰。
唐燕婉下意识惊呼一声,再抬头时,她已经被稳稳的放在了地面上。
头顶,是孟修远冷淡而又细致的下颚。
“最好不要给我惹任何麻烦。”
他暗含警告的松开手臂,接着转身便朝酒楼走去。
唐燕婉不自在的垂下眸子,对于方才孟修远的举动,心里隐隐闪过一丝不解。
既然他如此恨她,又何必……
压下心中的疑惑,唐燕婉深吸着气跟了上去。
酒楼名为“醉月”,大堂颇大,零零散散的坐着十几个客人。
唐燕婉跟着孟修远走到床边坐下,还未说话,一个年轻的店小二就端着茶水走了过来。
“两位客官,要吃点什么?”他殷勤的擦着桌面说道。
孟修远敛下眸子,冷淡的声线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
“四样招牌菜即可。”
见孟修远如此难以接近,店小二顿时有些不寒而栗。
“是是是,小的这就让后厨去做……”冷汗涔涔的说完,店小二放下茶壶就急匆匆离开了。
唐燕婉依旧没有言语,只沉默的将目光投向窗外。
很快,店小二就将他们的菜上齐了。
孟修远不言不语的用着饭,似对唐燕婉视若无睹。
半响,酒楼外忽地爆发出一阵喧闹声。吵吵杂杂的顿时将店内众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唐燕婉忍不住投去一眼,就见酒楼的正门口,一匹矫健的白马飞奔着而过。
宽厚的马背上,一道白色身影似伏在上面,令人看不真切。
众人睁大了眼睛看着,不时窃窃私语议论一番。
唐燕婉拧眉收回神色,心中疑虑还未散去,就见孟修远倏地站起了身,然后如鬼魅一般倏然从她眼前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