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修远骑着昨日那匹汗血宝马,依旧将唐燕婉揽在怀中。
见到他,何康安勾唇一笑,立刻挑眉道:“胡大人,昨夜英武殿下有事离开了,我们现在可还要继续比试?”
孟修远微微一笑,只把缰绳勒紧了:“孟某倒是有个提议,不知二位意见如何。”
何康安本就是豪爽性子,听罢,立刻好奇的问道:“胡大人直言无妨。”
孟修远抿唇收敛了下神色,手指却有一下没一下的卷着唐燕婉散落在身后的秀发。
“围猎是四国先皇在三十年前就定下的,为的是维护四国的和平。现在英武殿下因急事离去,我等又怎可擅自而行。倒不如另寻时机再行比过,免得让人多费口舌。”
听罢,何康安皱着眉头沉吟片刻。
“胡大人所言极是,围猎乃四国约定,不能违背先皇祖训。”
一旁的程英逸显然也有此意,何康安话音刚落,便拉着缰绳缓缓出声道:“我等自然并不急于一时,此事便依胡大人所言。”
又说上两句,何康安显然是不便久待,拔了营帐后就领着承炎国众士兵匆匆告辞而去。
程英逸此次前来显然是轻装上阵,除了那个名为杭天宇的仆人,倒也没有士兵跟随。
与孟修远一同回了大帐后,就微微笑道:“此番见到胡大人,也算是了了我的一个心愿,但愿后会有期。”
孟修远冷淡的神色从眼底深处一闪而逝,却很快恢复了过来。
“后会有期。”
语落,程英逸便朝马车走去。
唐燕婉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一声“表哥”堵在喉间,却是久久没有说出来。
“怎么?舍不得?”一道冰冷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唐燕婉忍不住浑身一抖。
“我、我没有……”她连忙解释着,深怕孟修远又因此而惩罚她。
闻言,孟修远冷笑一声,手臂倏地将她的纤腰揽紧。
“唐燕婉,给我认清你自己的身份。就算没有嫁给我,你以为你能和他在一起?”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莫名的咬牙切齿,让唐燕婉疑惑的迷茫起来。
她只不过是舍不得表哥,怎地又变成想要和他在一起了……
“明日我们便要回独玉山,若是还没有想清楚,我不介意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说完,孟修远就松开她,然后面无表情的走进大帐。
一侧的季成荫季耀祖显然还一头雾水,面面相觑的看着孟修远陡然变阴沉的目光。
“夫人,可是惹丞相大人生气了?”季成荫小心翼翼的走上来,然后问道。
唐燕婉迟疑的点点头。
见此,季成荫倏地一笑,然后便缓缓道:“丞相大人脾气古怪,以后可要夫人多多包涵了。”
“脾气古怪?”唐燕婉狐疑的看向他。
这个男人分明就是个阴晴不定的混蛋!
季成荫显然是没有明白她的话中之意,轻叹了一声,便一副陷入回忆的模样道:“当年丞相大人一举击溃前来进犯的承炎国,可谓是享誉整个赤安国上下。只可惜丞相大人样貌丑陋,多年来只能以面具遮面,真是苦了他了。”
样貌丑陋……
虽说这是因为孟修远化名换身份的缘故,可是唐燕婉还是听着怪怪的。
以孟修远的相貌,虽称不上绝世,却足以傲视太多人。
“夫人,这么多年,丞相大人终于有人照顾了,属下心里总算是可以放心了。”说完,季成荫就弯腰深深行了一礼。
唐燕婉看着他的举动,心里又是一阵无言。
欲言又止半响,她只得模模糊糊的留下一句“放心”,便匆匆朝大帐而去。
三天后,夜色暗沉。
宇龙国皇宫,圣明殿此刻灯火通明。
七八个穿着官服的老者正拧眉站在屏风外,似在讨论着什么,各个神情严肃。
屏风内,金色帷帐散落一半,只隐隐露出一张惨白铁青的面容。
“皇上……”一个身穿华贵紫衣长裙的女子坐在龙床边沿小声啜泣着,纤白的手指中拿着手帕,不停的擦拭着眼角渗出的泪水。
正是宇龙国的皇后娘娘,夏含烟。
半响,那七八个老者似讨论出了结果,纷纷缓步进来跪下。
“皇后娘娘,还且注意身体。”领头的正是宇龙国医术最为高明的御医,肖宇华。
夏含烟放下手帕,哭的通红的双眼看向她,声音柔弱无依。
“肖大人,皇上的病情究竟如何了?”
肖宇华叹了一声,只拱着手继续恭敬的回道:“娘娘,臣等无能。”
闻言,夏含烟神情更加悲痛。转身趴到明黄色的锦被上,就断断续续的哭道:“皇上,臣妾怎可没有你……”
一时间,圣明殿被女子悲痛的声音渲染,众太监宫女纷纷跪下。
尤其是站在殿外的太监总管魏总管,长叹一声便跪在了地上,沟壑从深的脸上老泪纵横……
“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