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修远收起盯在唐燕婉身上的视线,只缓缓走了过去,然后道:“孟承恩,你终于回来了。”
听罢,孟承恩冷哼一声,松开孟静姝就走上前狠狠打了孟修远一拳。
“我若是再不回来,只怕我两个妹妹都要命丧你手了!”
他力道十足,孟修远踉跄的后退一步,惊起周围阵阵吸气声。
但他并没有反击,只是目光沉静的看向孟承恩,然后缓缓启唇:“这是我欠你的,是我没有照顾好宛如,一切都是我的错。”
说到宛如,孟承恩显然更加愤怒,一双眸子顿时彻底阴沉下来。
“我把我唯一的亲妹妹交给你,你就是这样对待她的吗!”说着,他将手中的竹笛拿起,一个闪身,便抵在了孟修远的咽喉处。
一旁的孟静姝惊呼一声,立马就抓住了孟承恩的手臂劝道:“哥哥,这不关姐夫的事。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的错!”
她话锋突兀的一转,说着就将冰冷的目光对上了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唐燕婉。
孟承恩霎时一顿。
目光下意识顺着孟静姝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面色惨白的稍稍抬起头。长长的睫毛含泪轻颤着,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却死死抿着嘴唇一字不言。
“公主……”一旁,另一个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小丫鬟虚弱的唤了她一声,有气无力。
孟修远的神色似浮动了片刻,却很快回归于平静。
孟承恩虽闯荡江湖多年,却又如何见过如此惨烈的景象,当下便不忍的拧起眉头,然后缓缓收回竹笛。
“孟修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孟修远没有说话,只转身一步一步朝唐燕婉走去,然后缓缓蹲下高大的身子。
“你可知错?”他一字一句的问着,神色直直的看着她,像是要从她眼中找到些许求饶的痕迹。
可唐燕婉没有如他所愿,只突兀的轻笑一声,鲜血顺着她的唇角不停的流到地面上,然后渐渐染红她的手指。
“……孟、孟修远,我没错……”她沙哑的说着,声音轻到不可思议。
孟修远瞳孔似微微一缩,但英挺的眉头依旧冷峻非凡,令人丝毫不可靠近。
“只要你认错,我就放过你。”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完全不怜香惜玉,冷冷的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
唐燕婉又轻笑一声,心里似闪过一丝闷痛的感觉,却被她轻而易举的磨灭了。
鲜血从她的唇角继续流着,半响终于将他的手指完全沾满。
“……每、每次你都屈打成招,难道……还不、不够吗?”她喃喃的说着,扬起头,一滴眼泪却是倏然砸在了孟修远的手背上。
像是被这眼泪的温度灼伤到,孟修远倏然松开了手指。
唐燕婉被他的动作震的又涌出一大口鲜血,猛烈咳嗽了好几声才停下。
“大人,是奴婢的错。请您、您放过公主吧,奴婢、奴婢愿意以命相替……”碧秀似是恢复了些许力气,惨白着小脸伸手抓住孟修远的裤脚,声音低到似在强忍着哽咽。
唐燕婉长长的睫毛又是一阵颤动,沾满了鲜血的手指却是倏然抓住孟修远另另一条裤脚。
鲜红的手印印在孟修远月白的裤脚上,映出一道鲜艳而可怖的痕迹。
“……看在我、我曾救过你的份上,放过碧秀……”她低低的说着,视线却越来越模糊。
“我愿承认、承认事情是我做的,只要你放过她……”说完,唐燕婉的手指就无力的从他的裤脚滑落了下来。
眼前之人是天下最无情之人,她又何必多作辩解。无非,是让他更恨她罢了……
唐燕婉的小脸上血色尽失,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就如同死了般。
一旁的碧秀惊慌的爬起来,费尽力气才抓住她的手指。
“公主,公主……”
孟修远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许久终于开口:“公主既已承认,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将她们打入地牢,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私自探望。”
“是!”两个侍卫领命,很快便将唐燕婉和碧秀带了下去。
一旁的孟承恩显然还没理清楚头绪,见众人一一散去,拧眉便走到孟修远身前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两个人是谁?”
孟修远神色深谙,只一瞬不瞬的盯着某个方向,许久才开口道:“她就是唐慕枫赐婚的长公主,唐燕婉。”
闻言,孟承恩顿时一愣。
堂堂长公主殿下,又岂会沦落到现今这样的地步。
“宛如因她而死,静姝又差点被她下毒身亡。这样恶毒的女人,我岂能留她!”说到此处,孟修远神色倏然一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