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别这么说,太医说了您老身子骨好着呢,只是受了风寒罢了……”宁子卿安慰道,并未将太医诊断出的病情如实说来。
“皇上,你就别安慰哀家了,哀家自己的身体还能不清楚么。”太后轻叹道。
“母后有什么吩咐,只管告诉朕,朕一定办到。”宁子卿知道这太后的病情瞒不了多久,可没想到太后自己心里如同明镜一般,了解的透彻的很。
“哀家也有快两年的日子没见到影儿了,这人老了,总是容易思念亲人,孟王府太过遥远,哀家不愿奢求什么,只是苦了在京城的侄女,一直在流云庵里受苦,哀家怕这一次若是见不到影儿,今后就没有机会了……”太后轻声道,若说她在如今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就只有栖影这个性格倔强的侄女了。
“母后,朕一定将栖影给您找来,您好生休息,明日朕定会让母后您见到她。”宁子卿许诺道,心中已经开始思考如何将栖影待会宫中了。
太后心里思念孟栖影,他宁子卿心中何尝不是,为了栖影,已经拉下了一次面子去流云庵请她回来,可栖影不卖他的面子,他也不愿强求。
将太后身边的宫女凝香和敛秋唤了进来照顾太后,宁子卿便匆忙出去了,身边的太监们早已将奏折这些收拾好,搬回了长生殿。
“小安顺,你义父刘福财现在何处?”宁子卿问道跟在身后的小安顺。
小安顺连忙答道;“回禀皇上,义父他在处理内务府的事。”
“速速将他叫来,朕在回到长生殿之前要见到他。”宁子卿道,语气不容置否,小安顺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去找刘福财去了。
宁子卿身边的太监很多,却唯独最信任伺候了两朝皇帝的老太监刘福财,办事果断毫不拖拉。
宁子卿方才走到长生殿,就在门口看到了早早等候的小安顺和刘福财,两人额头大汗淋漓,呼吸急促,定然是跑来的,皇上有令,刘福财自然是撒丫子腿跑了过来,也难为他一大把年纪,折腾这番身子骨了。
“皇上,您这般着急的传唤奴才,是有什么急事要奴才去办么?”刘福财道,跟随宁子卿身边多年,对于宁子卿的心性脾气,自然是了解大概。
“你这老家伙倒是机灵的很,朕确实有事要交给你去办。”宁子卿笑骂道,心想难怪先皇一直让这老家伙跟在身边。
“皇上有什么吩咐,只管交给奴才去办。”刘福财也不问是什么事,直接说道,皇上既然有事让他去办,他自然不能推脱,索性接的果断点。
“朕要你连夜赶往流云庵,明日天亮之时将影夫人带回来,太后思念心切,想要见影夫人,太后的情况,想必你这老家伙也是知道的,此事耽搁不得。”宁子卿飞速说道。
“皇上,这事您若是交给奴才,只怕是要给您办砸了啊!~”刘福财低着头道。
“刘福财,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愿意办这件事么?”宁子卿起了怒意,不满道,这老家伙竟然敢违抗自己的旨意,宁子卿有些不乐意了。
若是他让宫里其他的太监办事,哪个不是屁颠屁颠的求着挣着去,怎么到了刘福财这里,就不愿意了。
“皇上息怒啊,非是奴才不愿意,皇上您也瞧见了,奴才这把老骨头,方才跑了几步就累成这番模样了,哪里经得起马背上的折腾,还不得散了这副老骨头啊,奴才的身体不打紧,是小事,耽误了皇上的大事,奴才万死不足惜啊!~”
刘福财叹道,他这把骨头,别说是连夜赶路里,就是让他骑马跑上半里地,也承受不了啊!~
“那这事可如何是好,那些小太监办事,朕都不放心。”宁子卿皱起了眉头,寻思着如何处理。
“皇上若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奴才这里倒是有一个。”刘福财转着眼珠子,若有所想的说道,他已经上了年纪。
伺候不了皇上多久了,皇上身边总归需要个会办事的人,刘福财觉得是时候将小安顺推上自己的位置了。
“哦?是谁,快快告诉朕,别卖关子了,此事耽搁不得。”宁子卿没了耐心,瞪了一眼刘福财,没好气说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皇上。”刘福财饶有所指道,这偌大的长生殿中,只有刘福财,小安顺和皇上三人,若是宁子卿再想不出刘福财说的是谁,智商就真的有些令人堪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