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冽盯着薄薄的黄纸,半天没有动作,坠入悬崖,坠入悬崖,清冽心中泛起惊涛骇浪,眼珠竟然有些湿润起来。
若是被军中的人看到了定会惊讶,即便身中数箭,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将箭矢直接拔出来的清冽将军,这个时候竟然隐隐流泪了。
不可能,不可能,栖影她怎么会死,一个月前自己去流云庵看她的时候还好好的,清冽始终不肯相信纸里的消息。
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拳头已经将手里的纸捏成了一团,短短的指甲刺进了血肉中,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手里已经开始流淌鲜血。
不行,栖影一定还活着,我要去京城,我要去找她,清冽下了决定,“来人,替本将军准备快马。”清冽对着院内的亲卫吩咐道,得了清冽的命令,亲卫忙去准备,也不多问,只是心里疑惑,自清冽将军看了迅捷鸟传来的消息后,就很不正常了,即便是遇到了大战时的战败,也从未有过这样的表情。
“清冽哥,怎么了?这是要去哪里?”一道银铃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走来的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年轻女子,女子身披甲胄,腰佩长剑,长发盘起,手里捧着铁盔,肩上披着红色披风,若是脱去战甲,定是个美人坯子,只是身着战甲,那份豪情,竟是不弱于男儿,正所谓巾帼不让须眉,不过如此。
“悠柔?你怎么来了?”清冽有些不敢看孟悠柔,他不想将栖影出事的消息告诉孟悠柔,害怕孟悠柔担心,会和自己一起去京里。
“今日军中无事,本将军的巾帼营如今人强马壮,想让清冽哥去替我阅阅,看看我巾帼营的将士们如何。”孟悠柔豪爽道。
她自幼和寻常女儿家就不同,喜好打打杀杀,成年之后,硬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让孟王爷将她放在了军中,也不知她从哪里找了几百个女子,建了个什么巾帼营,上至将军,下至营帐里的伙夫,都是女子,整个巾帼营都看不到男人的影子。
“改日吧,我今天有事,你要是闲着,就去我书房里多看看兵书,行军打仗,可不是逞匹夫之勇的啊!”清冽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把话题扯到军中去,让孟悠柔不再纠结他要去哪里的问题。
“哼,清冽哥你什么意思,出门去也不告诉我,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是不是和哪个小情人约会去了……”孟悠柔嘟着嘴道,难得出现了一副女儿家的姿态。
她知道清冽和自己妹妹的感情,妹妹进入了宫中,可清冽还是念念不忘,至今不肯娶,殊不知南疆的达官贵人都快踏破了孟王府的门槛,争着抢着将自己家里的女儿或是侄女嫁给清冽,可清冽连那些女子正眼都不瞧一下。
孟悠柔知道,自己的妹妹进入了宫中,和清冽两人就如同两条平行线,永远没有相交的可能了,她只是希望清冽能早日走出来,忘了栖影。
“胡乱说什么,什么时候栖影你也这般胡闹了……”清冽无奈道,他只想着能尽快赶到京城,只想尽快知道心里思念的人儿是否依旧安好。
“清冽哥,你的手?”孟悠柔眼珠子本来胡乱转着的在院里四处瞅,却发现清冽一只手被在身后,一只手在身前,半捏着拳头,隐隐有血迹。不由脸色一变,清冽定然有什么事瞒着她。
“哦,先前练枪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手。”清冽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将手放在了背后,他不愿再多留,若是再多说几句,恐怕一孟悠柔的聪慧,定然会发现的。
“清冽哥,你别骗我了,你的枪法我还不知道吗,怎么可能伤到自己的手,你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对不对?清冽哥,快告诉我。”孟悠柔说了个没完,问题一个接一个。
“好了,有些事不该你问的就别问了,我今日还有事,就不陪你了,若是想留下来,就去书房中吧!”清冽转身就要走,不想多留。
“清冽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孟悠柔看到清冽转身,她眼尖,一眼就看到清冽另一只手攒着的纸,乘着清冽愣了片刻,孟悠柔眼疾手快,一把就将被清冽鲜血染得猩红的纸抢到了手中。
清冽竟是没反应过来,当然更重要的是清冽对孟悠柔这个妹妹没有一点防备,否则孟悠柔怎能得手。
孟悠柔觉得,这纸被清冽攒的如此紧,定然是写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孟栖影小心的打开了皱起的纸,一字一句的看着纸上的内容,她看完之后并不比清冽的脸色好看,脸色变得煞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