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喝醉
两人以为领证会有多么的惊天动地，早上两人起得很早，第一个到民政局的，领完证到单位竟然赶上上班了。蒋兰高高兴兴的打车自己坐车回老家了。张晓云里雾里的，一上午都在走神，上午事情差不多忙完了，打了个电话给金波，脸上笑出了红晕，“晚上你想吃什么？下班了买菜给你做。”结婚了，张晓还是感到幸福的。金波在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今晚二狗找我有事儿，我就不回去吃饭了。”电话那头张晓脸垮了下来，强撑起笑颜，“你有事就先忙吧，没事，那我挂了。”
夜幕降临，饭店里热气腾腾的饭菜让人感到几分温暖和热闹，赵二狗叫了李丽，李丽进了饭店就脱去皮质红色外套，里面黑色低领紧身毛衫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形，饭店的男人频频回头，看得直咽口水，金波每次仰头喝酒都要瞄一眼，金波和赵二狗说：“老子今天完成了一件终身大事，把婚结了，这辈子终于不用飘着了。”赵二狗白了他一眼，“你这王八羔子！怎么可能结婚？”金波最近没出门，今天空腹喝酒，很快有点晕晕的，“真不骗你，真结了，我老婆不算太漂亮，可是很耐看，身材一般，不算太瘦。”赵二狗：“你曾经一个女朋友，嫌人家身材不好，你立马把人家踹了。这种不漂亮，不瘦的，就是编出来骗骗人而已。”
金波觉得所有压力都放下了，心情很好，不知不觉喝了很多，很快就不省人事了，没办法，赵二狗和李丽把他送去旁边酒店去，然后赵二狗准备回家，李丽身子没动：“二狗哥，你先回家吧，我先照看他一下。”赵二狗了然的笑了笑了，表情猥琐。金波翻来覆去找水喝，“晓晓，我要喝水，水……”李丽拧开矿泉水，给他喝了一口，金波喝完水，一把抱住李丽不撒手，手在李丽身上游移，“晓晓，你最近瘦了好多，我好想你……”
金波好几个月没有女朋友了，知道自己妻子在手不客气的上下其手，“金波哥哥，你轻点，弄疼人家了。”一声“金波哥哥”让金波骨头都酥了。李丽想起上个月在夜场KTV自己深夜班那次，天冷，十二点左右客人都散场了，一个男客人开了个豪华包厢，放着歌曲，不唱歌，光喝酒，脸长得不怎么样，人高高壮壮的，李丽过去酒水推销，“哥哥，今天啤酒做活动，买两箱有一次抽奖机会，你需要吗？”男人死死盯着李丽看了十来秒，关上门的时候，那个男人开口了，“来两箱吧。”
李丽开心得手舞足蹈，这么个大冷天，啤酒冷死了，没人喝，所以才搞活动，好不容易来个冤大头，她怎能不开心，顺手把对讲机放在旁边台子上，然后亲自搬着酒向包厢走去，男人看她搬酒进来还伸手接了一下。李丽觉得今天运气无敌好，遇到这么好的客人。所以李丽主动给他把啤酒开了一箱放在桌上，一个怕他反悔，另一个其实她很想把另一箱也开了，想了想一个人开那么多酒一时喝不了有点尴尬就没有开，在酒快要开完时候，男客人突然揽了一下李丽的腰，“陪我喝一杯吧。”李丽巧妙的躲过身子，“对不起，我们上班时间不让喝酒。”男客人没得逞，“我点了那么多酒，让你喝一杯都不成，那你给我唱一首歌，总行了吧。”
李丽想了想，大不了就唱一首吧，晚上也没什么客人，然后点了一首歌，李丽开始忘我的歌唱，男客人把歌曲声音放很大，音乐本身很吵，男客人脱去及小腿的皮大衣搭在沙发上，给自己倒杯酒，边慢慢的喝着，边欣赏李丽扭动的腰臀和纤细的双腿，男客人露出玩味的笑意，男客人把音乐声音调很大声，李丽聚精会神的卖力和原唱音乐对抗。这时，男客人突然锁上包厢的门，关了灯，将李丽拉入死角，转角沙发靠墙角的地方从门上透明玻璃窗刚好看不到。李丽后知后觉的害怕，歌也不唱了，“你……你要干嘛？别乱来，我喊人了？我有对讲机的……”一摸工作裙口袋里，对讲机根本不见踪影，想起搬酒时候随手放在台面上，感到懊恼和后悔。这时她唱歌不唱歌音乐声都很大，李丽被男客人压在墙角的沙发里，无法动弹。
男人开始抚摸李丽的身体，他的动作很温柔，没一会李丽开始双眼微合，李丽没那么抗拒了，男人喟叹着呓语：“晴子，别走，我爱你，我会努力，我都听你的。”李丽听着男人胡言乱语，心里很不痛快，或者说嫉妒吧，“那个被他记住的女人真幸福，而自己呢？记住谁？谁又记住了自己？”李丽凄哀得笑了一下，不过是日夜颠倒，勉强糊口度日罢了，何苦记住谁，记住的都是伤疤……
李丽头发披乱，脸色潮红地离开包间，直奔洗手间，关上门，开始平复自己的情绪，突然有人敲门问：“是丽姐在里面吗？？”李丽：“嗯！”前台：“丽姐，你没事吧？”李丽咬着嘴唇说：“没事，肚子痛。”前台：“对啦，刚才没找到你，之前223包厢客人催我点名要你去开酒，你快些吧。”
李丽听到那个客人，心里一哆嗦，片刻后，李丽才想起前台在外面，“你告诉他我肚子痛，提前下班了，仔细清点他的酒水，凡是开了瓶，不管喝没喝都记我业绩上。如果有什么事先帮我顶一会儿，谢谢你啦。”前台不放心的说：“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要买点止痛药？”李丽：“不用了。”前台：“那你自己当心点，不行就打我电话。”
前台走了，寂静的厕所蔓延着无边的寂寞，李丽掏出上衣口袋的烟点上，“自己是个成熟女人了，什么时候能躺在自己心爱的男人怀里，艰难的日子能容易点，不用再面对那些另有所图的男人，专心的相夫教子。”吸了几口后，整个狭小的空间变得烟雾缭绕，李丽不再是那个志得意满，妆容靓丽的艳丽女人，沧桑感和孤独感淹没了她，她变得脆弱不堪，艳丽抬起衣袖擦去脸上的汗水，连同擦去了廉价的妆容，擦着擦着眼泪毫无防备的串串落下。
小时候母亲说生在贫穷的家庭唯有期待嫁一个条件好点的男人能拯救一切。“拯救我的爱人，你在哪儿？丽儿好累，快要撑不下去了，呜呜呜……”李丽对着镜子看着擦去妆容自己少了几分精致，多了一些平庸，因为熬夜眼角渐长细纹，身形依然良好，不甘心的自言自语，“我这是虚度年华啊，我这么美，怎么就没人把我娶了去？”李丽一脸凄哀和寂寥。李丽思绪回收，索性低下身子去讨好和迎合金波，两人很快渐入佳境，不知疲倦。李丽突然张扬起来，她觉得有无限快感，她感觉自己报复了那个强迫她的男客人，她对准金波的脸颊就两个耳光，嘴角噙着冷笑，“你不是很牛吗？呸！你也是个烂男人而已。”
张晓晚饭都没烧，枯坐在沙发上，一坐就是一宿，他没有回来，她想了无数可能性：和前女友死灰复燃，和酒吧女郎一夜情，和某个新认识的女人上酒店……不管是哪一种，都比回家重要。
清晨，金波看自己不睡在家里蒙圈了，起身穿好衣服，李丽迷恋的看着身材毫无赘肉的金波，他的皮肤出奇的白，却不会让人觉得娘气，是那种干净漂亮精致大男孩的形象。在这个冰冷的城市和阴冷的天气，有这么暖床的人真心不错，李丽慵懒的脸上有着满足的笑意，她以为他俩的关系从现在开始板上钉钉了，在为自己的选择自豪。金波头也不回的说：“你还真是个不要脸的东西，趁我醉酒爬上我的床，就你这样的我还真心瞧不上，做你们那行的估计干净不到哪儿去吧？我这人谈恋爱不少，每次都是首先要相对干净点的，然后再漂亮点，身材好点的。”李丽脸色凝固，脸上有被人轻视的愤怒和恨，随后笑得灿烂，“你也有十个八个女人了，能干净到哪儿去？”金波面无表情，“你他妈嘴巴给我牢靠点，要是让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非要把你嘴巴撕烂不可。”
金波头也不回地关上门走了。看金波走了，李丽气得把枕头都扔到门后面，“凭什么？凭什么你们一个个都作贱我！啊！”李丽抓狂的大叫着，仿佛在和命运叫嚣。“你不是瞧不上我吗？我偏要使出浑身解数让你离不开我，咱们走着瞧。”
当晚下班后金波愧疚的跟着张晓回家，车上看着张晓疲倦的黑眼圈，金波：“我来开车吧，你闭着眼睛休息一下吧。”张晓没有说话，也没有推辞，听话的回副驾驶位坐好，金波犹豫的开口，“那个……昨晚和二狗子喝多了，在他那将就了一宿。”张晓表情一松，放低座椅舒服的睡去。
蒋兰回去后，仿佛一切又步入正轨，仿佛领结婚证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一样。张晓很纠结，两人的关系实在是很复杂，不过既然结了婚她就会认真对待这份情感，闭着眼睛心中默念：“我愿意给你时间，希望你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