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永冷冷的看着他,眼中充满鄙夷。
“你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吗?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可以随意去伤害别人吗?就可以随意抢走别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吗?!”
“张哥,不是我,不是我…是马硕干的,是马…啊…”
再不跟他废话,当即一脚踏断了他右小腿骨。
然后张永走到丰田车旁,打开车门,把行车记录仪内存卡给抠了出来,他可不想给警方留下什么证据。
看着倒地的三个仇人,他长舒一口气,有一种多年大仇一朝得雪的畅快感。
再不理会三人,跨上三轮车便扬长而去。
把废品卖了,接下来第一要务就是出手黄花梨凳子。
倒不是急着用钱,主要是带着过不方便。
至于把它放在家里,那是更加不敢。
自己家,家徒四壁,四处漏风,万一哪天有个不长眼的毛贼闯了进来,那自己上吊的心都能有了。
思来想去,快速出手肯定是文玩市场,但是想卖个好价钱就不如拍卖行了。
他一拍大腿,“就拍卖行了!正规的,好办事。”
………
燕都拍卖行。
“先生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张永刚进门,就被一位迎宾小姐拦住。
迎宾小姐见他长的虽然英俊,但穿的却破破烂烂的,眼中不免露出几分鄙夷。
他也不在乎,抱着凳子说:“我来拍卖东西。”
“好的,请随我到这边来。”
燕京拍卖行制度严格,这迎宾小姐虽然瞧不起张永,却不敢为难他。
只是不冷不淡的让他填个表格。
“请问先生是做什么职业的?”
“哦,我是收…”
他突然住口,心说现在这迎宾小姐就十分看不起他了,要再说自己是个收破烂的,怕是会被直接打发出去吧。
于是连忙改口道:“哦,我是个新入行的包袱斋。”
包袱斋是文玩圈的行话。
这行内有的人眼力好,但没钱开店,便用蓝色布包袱到各家古玩铺“搂货”,然后转手卖出。
这种经营古玩的现象被称之为“包袱斋”。
跟下农村收货的铲地皮有些相似,只不过卖东西的对象不同而已。
果然,迎宾小姐一听包袱斋,眼神一亮,似是对张永的这番穷酸打扮有了合理解释,态度也好了许多。
毕竟古董文玩这一行水太深,里面不乏有些大人物就爱把自己打扮成穷酸模样,甚至是扮傻充愣,就为了能做到低买高卖。
对方虽看着年轻,但是敢说自己是包袱斋,想来是有些本事。
“那先生是打算在我行拍卖什么藏品呢?”
张永肚子往前一拱,“喏,这樽清道光年间的束腰黄花梨四脚圆凳。”
迎宾小姐眼睛明显有些睁大,要知道黄花梨现在单是二十年以上的原木都到了什么价格?
一斤十二万!
没错,别的木头都是按尺卖,唯独黄花梨按斤卖!
而今这还是前朝古董,那更加是有价无市了。
“那…那好,我马上给您预约鉴定师面谈。”
不一会走出来一位头顶半秃,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
“你好,我是本次专职服务于你的鉴定师,我叫陆强,很高兴见到你。”
同时很职业的伸出右手。
“哦,你好。”
张永也伸出右手跟对方一握,然后两人便相对而坐。
“张先生请让我看看您的藏品,我听说是个道光年间黄花梨木的圆凳。”
“没错,清道光年间的束腰黄花梨四脚圆凳。”
说着他便将凳子递给陆强。
“这…”
陆强指着污头八脑,尽显污秽的凳子,有些欲言又止。
“哦,不好意思,这是为了保护它而涂了一层包浆。”说着他赶紧掏出折叠水果刀,开始当场削刮。
大概半个小时后,包浆尽去,一尊高五十公分,直径三十公分的束腰黄花梨四脚圆凳便展露无疑。
凳面上还刻有莲花造型,虽然线条简单,但是却刻画的入木三分。
凳腿上又镂空雕着飞燕戏柳图,工艺精湛,美轮美奂。
“嘶…”
两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说实在的,张永之前也不知道这凳子的工艺水准竟如此之高。
要不是现在处境艰难,他还真有点不想卖这个凳子了。
“嗯,果然是个好宝贝,保护的还如此之新,这价格至少一百五十万起拍啊。”
又详细鉴定后,陆勇一脸兴奋的给出了估价。
“怎么样这位先生,您打算委托我们拍卖行卖吗?”他见张永看着凳子有些失神,遂问道。
“嗯?”张永回过神来,点点头,“卖!”
“那好,我这就给您登记,另外我行会收取一个藏品预估价格百分之3的劳务费,您看您是扫码还是刷卡?”
张永一愣,心里暗叫卧槽,完全没想到拍卖会还有这规矩啊。
就他目前这状态,别说百分之3的劳务费,就是百分之零点零3都拿不出来啊。
两人相视对坐,一时间场面略显尴尬。
“额…那个…”他挠挠头,刚想说要不行就在考虑考虑,然后抱着凳子直接扯呼。
却见陆勇微微一笑,“当然如果您不打算提前给,我行还有一个方案,那就是等拍卖完成后,按照拍卖实际金额所得抽成,只不过这样的比例会比较高,要百分之十,您看…”
“嗯嗯,就这个!”
还不等陆勇把话说完,他就赶紧点头答应道。
“放屁!你们这算什么燕京第一拍卖行?我这么牛逼的宝贝,你们竟然只给一万块钱的估价,你们是不是瞎?!”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张永下意识的扭头去看,隔着玻璃墙,只见一位体态臃肿的妇人,怀里抱着一个花瓶,正喋喋不休的指着拍卖行的工作人员骂。
身边已经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本来他不想在意,然而眼睛突然一烫,赶紧揉了揉。
“卧槽…不是吧,又来?”
“哎,先生…”
还不等陆勇叫出口,他就已经飞奔出去。
刚出门就见大厅门自动打开,从外边走进来了两个五六十岁的老者。
一个脚踏布鞋,身着唐装,慈眉善目。
另一个西服革履,神采奕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