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后,钟宁忍无可忍地推开苏野，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出、出不了气……”
“这都多少次了,姐姐怎么还这么生涩？”
苏野低笑的声音仿佛敲在她心上，刻意一个一个地缓缓咬字，“看来还需要多多练习。”
“不是……”钟宁将脸埋在他胸前,郁闷而羞耻,“心跳……太快了……大脑有点充血……呼吸不过来……”
“我心跳也快，你听。”
苏野抬手捏了捏她烧得滚烫的耳朵,随后将她的脸翻转九十度,让她耳朵贴在自己胸腔处。
钟宁听见他血肉之下心脏沉闷而迅速的跳动声,越发赧然。
她忽然想起之前室友说苏野是个纯情的高中生，还说他一张白纸想怎么染就怎么染。
然而实际上这个高中生一点儿也不纯情，他不仅撩人得心应手,接吻也熟练得很。
这像是一张白纸应该有的样子吗？
……不过，其实高三的学生也不算小了，现在这个年代,小学生都有谈恋爱的呢,有的高中生说不定什么事儿都了个遍,哪儿来那么多白纸？
更何况苏野长得这么帅,家里又有钱，而且看他性格，也不是个内敛文静的，不早恋才更奇怪吧？
所以他以前谈过恋爱吗？
想到这儿，钟宁撑着苏野的肩,微微抬起上半身看向他。
寝室内上床下桌的结构并没留太大的空间，人坐在桌上压根儿直不起腰，她身体前倾趴在苏野身上才是最舒服的姿势。
但是此时她哪怕腰杆难受也仍然要固执地看他的脸，眼神怀疑且不满。
“怎么了？”
苏野怕她碰到头，手抬上去撑住床板下方边缘处挡着，笑道：“干吗这么看我？再看亲你了。”
“……你……”
钟宁想问“你以前有没有早恋过”，想想觉得有点直接，于是又想换个问法：“我……”
我是你初恋吗？
不行，好像也非常直接。
钟宁正冥思苦想到底要怎么问才能显得自然委婉而不做作，苏野已经笑开了。
“你想问什么？我什么你？”他凑过去在她唇上啄了下，“我爱你。”
“……”
钟宁推开他，板着脸教训：“这种话说多了就不值钱了。”
“那怎么办？”苏野将脑袋枕在他抬起的臂弯里，歪着脸看她，“除了这句话，我还能说什么，可以表达自己的感情？”
钟宁涨红了脸，原本想要质问的情绪不翼而飞，满心只剩下羞怯。
她是个含蓄腼腆的性格，很难抵挡得住苏野这样炽热直接的情感。
“好姐姐，”苏野伸手，轻佻地挠她下巴，“你语文好，跟我说说，除了我爱你，还有什么话能表达爱意？”
“……不知道。”
钟宁别开脸，“你别弄我，痒……”
“你不知道？”苏野弯下腰，脸凑得很近，“其实我也不是不能想出来，但是我是个粗人，说了那些话估计你得骂我流氓。”
书桌桌面至床板的空间是凹进去的一小方天地，外边光被隐了一半，本来就显得里面昏暗，再被苏野高高大大的身体一遮，里面几乎有些黑漆漆的。M.Ι.
他的鼻尖与钟宁相抵，只要微微一抬下巴便能吻上她。
钟宁脑子里一瞬间闪过许多语句。
如果要用其他的话来表示“我爱你”，钟宁可以写满八百字。
但是在苏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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