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怔间,老窦已经走到钟宁近前，看清人后讶然道：“真是钟宁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钟宁连忙恭恭敬敬地唤他：“窦老师。”
高中的时候,因为钟宁家里那些奇葩亲戚上学校找事儿的缘故，班主任和几个科任老师都知道她的情况。
自那以后窦怀山一直对她很照顾，除了时常关注她的心理健康和学习之外,也有自掏腰包资助过她。
后来钟宁主动把钱还上,内心也没忘了他的好，每年寒暑假都会带着礼物去老窦家里拜访,一来二去,钟宁与老窦乃至老窦家人的关系都变得挺亲密。
老窦家里有个比钟宁大七岁的女儿,对她像对亲妹妹一样。老窦的妻子钟宁的师娘还开玩笑让她改口叫干妈，钟宁内心很愿意，但她觉得自己如今还是个累赘,没好意思把这玩笑话当真。
她想，等她以后有能力了，一定要把这家人当亲人一样报答。
“怎么有空回学校来啊？”
看见钟宁,窦怀山脸上的笑就没停下来过,拍拍她的肩,和蔼道：“最近生活学习怎么样？有困难吗？”
今年窦怀山带高三,临近高考，他天天内心焦虑睡不好觉，这会儿在学校里看见曾经的得意门生，感觉心情都开阔不少，拉着钟宁有长聊的意思。
苏野在旁边干站半天,心里有点儿不满，便想开口找存在感：“窦老师，中午好。”
老窦愣了下，才发现这儿还站着个人，惊奇道：“你怎么在这儿？”
苏野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去教室。”
“谁让你去教室？”老窦瞬间板起脸，“写申请了么？”
“……”
鉴于钟宁还站在身边，苏野罕见的好脾气，耐心解释：“我开学就写过的。”
“嚯！你还好意思说！开学就写过，结果你去过几次教室？哪天不是在寝室里睡大觉？”
提起苏野老窦就是气，哼了一声，愤愤道：“每天中午都踩着上课铃进教室，我都不想说你！”
钟宁平时只知道苏野早上什么时候起床晚上什么时候睡觉，对于他白天的过程基本上一无所知。
听窦老师的描述，这人也太吊儿郎当了些。
她皱皱眉，转头看向苏野，目光里带着疑惑的质问。
窦怀山才因为钟宁心情有所好转，看见苏野又开始烦。
于是他不想再理苏野，打算再和钟宁多聊会儿“还是钟宁你乖啊，我现在带的……”
不知为何，老窦的声音戛然而止。
听见老师叫到自己，钟宁本来已经乖乖转回头，却见老师目光微微下垂盯着某处，嘴还张着，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他脸上神情有些尴尬，又有些一言难尽。
钟宁呆了下，猛地想起什么，脸和脖子迅速涨红！
她想说点儿什么，但是感觉这事儿只能越说越尴尬，只好局促地站在原地，手背在身后，头微微垂下去，一副心虚认错的模样。
苏野看见两人反应，很快明白过来，正欲开口，被老窦抢在了前面
“咳……那个，大三了哈。”
老窦毕竟是多活几十年的老狐狸，很快自尴尬中脱离出来，将目光从钟宁脖子上挪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二十一岁了，也是个大姑娘了哈。”
钟宁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没敢应声。
“没事，这个……”
大概也是觉得越说越乱，老窦干脆就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咳了两声，转移话题：“哎，我看你俩好像认识？你今天就是为了他来学校的？”
“……”
钟宁越发心虚，低声解释：“嗯……苏野是我一个朋友的弟弟，我、我给他送点资料过来，要高考了，想让他多做点题……”
她解释得十分刻意，几乎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但或许是老窦太过于信任她的乖巧，丝毫没把她脖子上那东西和苏野联系起来，闻言只是点点头，“这样啊。”
与钟宁的紧张不同，苏野面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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