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小声说了许久的话。
钟宁埋首于苏野怀中,苏野在她耳边呢喃。
两个人的情绪都渐渐安定下来，钟宁猛然想起苏野还没吃饭。
她从苏野怀里钻出来,脸上已经干涸的泪痕拉扯着肌肤，睫毛有点儿黏糊，眼睛也涩涩的。
“赶紧……赶紧吃饭……”
钟宁脑袋哭得发晕,一边低下头揉眼睛,一边跌跌撞撞往钢琴那边走。
苏野按住她的肩，手从她身后探出,先她一步提起钢琴上的袋子。
琴房内没有桌子,苏野把餐盒取出来放在窗台上,端起仅有的一盒饭，抽出筷子在中央划了一条线。
随后，他又从袋子里掏出另一双筷子,眼里含着揶揄的笑意递了过来。
钟宁：“……”
忘记扔筷子了！
“还好有两双筷子。”苏野意味深长地说，“不然只能我喂你了。”
钟宁羞耻地低下头，“我可以一会儿出去吃……”
苏野看她一眼,“我觉得你会因为心疼丢掉的那盒饭而不吃。”
他将饭盒放在中间,“一人一半,这个饭够多。”
“你吃不饱……”
“你不吃饭倒是能把我气饱。”苏野筷子在饭盒上点了点,“多喝汤。”
两人一起把鸡汤解决得干干净净，钟宁看了眼时间，距离家长探监时间结束还剩下不到十分钟。
“我得走了。”
钟宁把垃圾收拾好装进袋子里，提着正打算走，猝不及防被拽离窗户旁,后背抵上坚硬的墙壁。
苏野垂首，沉声说：“亲一下。”
“……”钟宁挣了挣，“刚吃了饭！”
“咱俩吃得一样，不影响。”
说完，苏野没再给她机会反驳。
刚喝了汤，双方嘴唇都被热气熨得格外润，也格外软。
五月份的午后，阳光亮得灼眼，从窗外探进来，在屋内投下一道长长的光束。
钢琴上布满了细小的尘埃，脚下踏板上的薄膜被蹭掉一小块，一半落在地上，一半藕断丝连地勾着。
周遭全是恍如桃源般的静谧。
只余一点儿微弱的水声。
钟宁终于得到解脱，头抵在苏野胸前，恢复她杂乱的呼吸。
苏野垂眸看见她修长洁白的后颈，手指按上去轻轻地挠。
“别弄……”
钟宁缩了下肩膀，拉下他作乱的手，又过了一会儿，才从他怀里离开。
苏野抬起她下巴，拇指在她唇上从左到右地碾了一下，凝视稍许，见没有太明显的痕迹，才满意地点头，“走吧。”
下楼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背着小提琴包的女生。
钟宁知道自己一看就不是校内的，装作撩头发的样子，抬手挡住自己半边脸。
然后她听见苏野在身后闷笑两声。
女生大概是认识苏野，只瞥了钟宁一眼，之后一直注视着苏野，脸上神情欲言又止。
两人一上一下，擦肩而过的时候，苏野下意识往楼梯扶手边挪了挪，十分自然地将手搭在前面的钟宁肩上。
走过转角，钟宁注意到那女生还停在原地看向这边。
下了楼，钟宁跑去丢掉垃圾。
路上想来想去，她还是觉得耿耿于怀，回到苏野旁边便开口问：“刚刚那女孩儿你认识？”
苏野一脸懵，“谁？”
“就刚刚，我们下楼的时候遇上的那个女孩儿。”钟宁说，“我看她好像认识你的样子，而且似乎有话想跟你说，但是可能是因为我在旁边，她就没说。”
“什么女孩儿？”苏野莫名其妙，“我们刚刚遇到人了？”
“……”钟宁看着他，“你能不能别吓我……”
“我吓你干什么？”
苏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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