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宁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十点多,身边苏野不在。
她迷迷糊糊往外面走，听见厨房那边有轻微动静。
起床气还没散,钟宁动作懒洋洋的，踩着拖鞋在地板上走得磨磨蹭蹭，发出稀稀疏疏的响声。
苏野一听就知道是她来了,头也不回地说：“粥有点烫,你先吃点水果，在餐桌上。”
钟宁下意识跟着指示行动,从餐桌上端起一碗切成小块的火龙果,一边叉着吃,一边继续往厨房走。
走到苏野身后，她一头栽了上去，脑门抵在苏野背上,继续吃火龙果。
苏野停下手里的事情，回身抱住她，低下头：“大清早的这么勾我,索吻呢？”
“……”
钟宁清醒了。
她假咳一声,将火龙果递给他,“你吃。”
苏野垂眸瞥一眼,手抓着她不放，“没空。”
“……”钟宁吸了吸鼻子，“那你不吃。”
“这么绝情？这可是我切的。”苏野笑起来，勾着她的腰，“快喂我。”
钟宁不情不愿地喂他两块,又叹了口气：“明明昨天晚上喝醉的是你，我怎么感觉我才像是宿醉的那个？我现在记忆特别混乱……怎么上床睡觉的都不记得了……”
苏野愣了下，“不记得了？”
钟宁伸手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睡衣，问他：“你帮我换的？”
苏野：“嗯。”
“那我洗澡……”
苏野打断她：“嗯。”
“……”钟宁脸上发烫，“我衣服好像也脏了……”
“洗了。”苏野说，“别问，都是你猜的那样。”
“……”
钟宁欲言又止半晌，最终还是不确定地问出声：“都是我猜的那样？我觉得我身上不太舒服……”
“这个没有。”苏野立刻说，“我发誓。”
钟宁看他片刻，仍然怀疑：“可我不太舒服……”
“我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苏野倒是十分坦诚，“但没有做特别不好的事情。主要是没忍住，你没看见自己昨晚那样儿……”
钟宁不太明白他口中“不太好的事情”和“特别不好的事情”都是什么，但是又仿佛能够理解他的意思。
反正不管怎样，她不想再继续探寻这些“不好的事情”了，转身往外面走，“我要吃饭了。”
苏野一把捞住她，“姐姐反应这么淡定啊？”
钟宁：“……”
她不是淡定，她只是不敢回想。
毕竟如果回想了，那她肯定就得抓狂。
苏野埋首在她肩上，轻声问：“你生气吗？”
钟宁摇头。
“那你怎么不说话？”
“我……”钟宁面红耳赤地微微蜷着肩，“我觉得有点儿羞……”
苏野说：“我昨天把你放浴缸里洗的，也没怎么洗，就是泡了泡，然后擦擦干，换好衣服，全程没怎么看你。”
“……没怎么看……就还是看了……”
“肯定会不小心看到，但是为了自己的健康着想，我并没有仔细看。”
苏野以正经的语气说完猥琐的事，想了想，还问：“你要是觉得不公平，我让你看回来？”
“……”钟宁推开他，“谁要看你？不要脸……”
过了会儿，两人坐在饭桌上吃饭，是苏野熬的皮蛋瘦肉粥。
他以前说自己会做饭，没想到还真会，而且似乎熬得比她上次还要好吃一点。
钟宁一边吃一边走神回忆昨晚的事情，但昨天从喝完酒以后，她的记忆就开始模糊，后来在浴室的事情……大概是因为感受过于深刻，所以倒是还有点儿印象。
她就记得苏野当时身上穿戴都好好的，很正人君子的模样，而她浑身软绵绵没什么力气，瘫成一条泥鳅，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脑子里留下的画面仅剩下头顶雾气蒙蒙的天花板……
后来怎么结束的，她完全不记得了，不晓得是睡过去还是晕过去的。
这没什么头绪的回忆一直持续到吃完饭。
苏野收拾着桌上碗筷，走到厨房，钟宁忍不住跟在他身后问：“你昨天……为什么……会、会那种事情？”
苏野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觉得呢？”
钟宁侧倚在大理石台面旁，低头抠着台面边缘的凸起，“我怎么知道……”
“我这么聪明，当然是自学成才了。”
顿了顿，苏野稍稍正色，说：“其实很多事情不用学，只要看见你，自然而然就会了，你要问我怎么会的，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的，可能是人类带在基因里的本性吧。”
钟宁：“……噢。”
信了他的邪。
苏野把碗筷放进洗碗机，转过身将她围困在原地，声音压得很低：“姐姐到底想问什么？”
钟宁盯着他的下巴，犹豫片刻，说：“我想问……你是什么感觉？”
“嗯？”
“昨天，只有我……那个。”她越说越小声，“那你是什么感觉？”
“我？”苏野歪着头思考一会儿，“忍辱负重？”
“……”钟宁好笑地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你听听这像是个刚高考完的学生用出来的成语吗？”
“我觉得挺对的。”苏野一本正经地说，“不管是从字面意思来理解还是成语含义来理解，都挺对的。”
忍辱负重为了完成艰巨的任务，忍受暂时的屈辱。注
字面意思：忍受屈辱，承担重负。
关于他要完成怎样的艰巨任务，忍受了怎样的屈辱，又承担了什么重负钟宁觉得，自己可能不要去深入思考比较好。
见她一副羞耻的表情，苏野没再调戏她，转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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