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惯用的陈述事实的语气,但不知为什麽却在萧漠心里又留下一道不可磨灭的印痕。
太可恨了……
萧漠咬著牙,既恨男人的狡猾,又恨自己的动摇与心软。
我的弱点全都被他看穿了,太可恨了……
“你不用那麽紧张懊恼,我不是在求你原谅。”男人抱紧了一些,拍拍他,声音透著点揶揄取笑:“总觉得你和小时候差太多了,一点也不可爱,成了聪明人果然就可爱不起来了。”
不行……我不能原谅他……这个不负责任的人……绝对不原谅……
“不过相对的,你也越来越像我了。”
不对,我和你一点也不像……
“儿子总是向往著父亲的背影,这句话果然一点没错。”
我……向往你?是,我是找了你八年,但那是因为……
因为……
“所以你来这里找我吗?你见到了,是失望还是憎恨?”
最恨这种猜测我内心的说话方式,变相地想要攻陷我。你十八年来没关心过我,现在有什麽资格来试探我对你是否还存留著深刻的情感?
我的情感是我自己的,跟你没关系。
“萧先生,我想你误会了。”萧漠冷静地推开他,脸上的笑意是礼貌Xi_ng的,就像他只是自己店里的一个熟客:“小的时候只来过这里一次,但我已经喜欢上这里了,之後也一直憧憬著能再来。所以当我能自立的时候,就选择在这里定居,将来,我也会和自己值得托付终生的人相伴到老。”
他看看铁触,铁触怔了怔,旋即睁大眼,突如其来的表白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不过他还是走过去,揽住他的腰,点点头:“萧先生,漠的意思是说,以前的事你不用在意,都过去了。”
……小鬼,你越来越了解我了,我回去要好好奖赏你。
嗯。漠,这样……真的好吗?他可是你的父亲……
闭嘴,我不要这样的父亲。
可是……
叫你闭嘴,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别在我旁边唧唧歪歪。
“小漠,你真的是长大了。在我看不到的时候,你身上发生了什麽,经历了什麽,你心里想些什麽,我根本不知道。”男人脸上笑容消失了,留下的只有肃杀。萧漠笑了笑,将身体偎依进铁触怀中,说:“你不需要知道,就算知道了,你也永远不可能了解我。走吧,小鬼,我现在心情很好,回去可以吃三碗饭。”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无所谓了。反正我这麽多年其实也就一个人,现在有了小鬼,没遗憾了。
他转头看著墓碑,说:“爷爷,我走了,请你看著我,保佑我要做的一切都能成功。”
他没再看男人一眼,拉著铁触快步离开了。
男人等他们他们走得没了影,才喃喃地说:“要做的事情吗……我也有要做的事情,所以才把你暂时撇在一边了,等回过神来时,已经晚了。”
所以我才不想再重复後悔的滋味,萧漠,你会明白的。
“boss,你在犹豫麽?”身後忽然传来了女人妩媚悦耳的声音,他转回头,笑笑:“丽萨,你怎麽来了?”
丽萨笑著走过去,勾住他的脖子,啄了一口,然後又捂嘴看看身边的墓碑:“抱歉,抱歉,我忘了这里是老爷子的陵寝……”
“没事,要是他在天有灵,早不把我当儿子了。”
“嗯,boss,我最喜欢你这点了,是什麽就是什麽。”丽萨转而勾著他的手臂,靠在他身上。他冷笑一下,问:“你和凌腾风联系过了吗?”
“当然,好歹我的身份是联合军的特工啊,必须把伏樾闲的死讯告诉他。他马上就开始著手暗查,真是可笑的小子。”
“可笑?他是照的儿子,和照一样心细如发,你小心著点,别让他做出多余的事情来,我暂时留著他还有用。”他扫开她的手,慢慢走著。
“是,
是……”丽萨有些敷衍地回答著,跟了上去,接著又想到什麽,笑著拉住他手:“boss,忘了告诉你了,我刚刚查到的,裁决者中那个叫格穷的,他的生主,就是你的好朋友照哦!快二十年了,凌腾风口风真紧啊。抱歉,我现在才查到。”
“……”
“boss?”
“是麽?怪不得是四号。”他莫明笑了一下,望著不远处的人造湖。
“……来试试吧?”
“boss,你在说什麽?”
“看看萧漠会怎麽做。”
丽萨有点讶异地看著他:“boss,你是想……”
他诡笑著点点左耳垂,丽萨呆了一会儿,叹息一声:“boss……你真是……好狠好狠的,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也这样……”
我狠吗?只不过想看看他内心到底在渴望著什麽,他现在明显在压抑,所以才迟迟不能和王的力量凝结做出共鸣。
“就这麽定了,你告诉伏举,不用心软。手下留情,对一个王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铁触不敢问话,从刚才离开的时候,他就知道萧漠是在说反话,什麽心情很好,明明糟到了极点。
他眼里美丽动人的主人现在正坐在花园里,优雅地吃甜点,旁边堆放的小碟子让所有的裁决者都默默无言。
咖啡已经喝了一壶。
要是平时的萧漠,他肯定会说这样吃东西是暴殄天物。
“……小漠漠,你不是心脏不太好吗?别吃了……”奥维克修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抢过他手上的碟子。
萧漠面无表情地看他,忽然甩手把叉子扔了过去。方达轻轻接住,从奥维克修手中拿过还没吃完的甜点来,又送回他面前。
“请继续。不过请不要再像刚才那样扔奥维,否则我就修理你,你这个没用的。”方达捉著他的下颏摇了摇,嘴几乎要凑到他脸上。萧漠笑笑,挡开他的手,把盘子里剩下的吃完,站起来走了。
铁触默不作声地跟在後面,萧漠的低落情绪明显还在持续著,不过却并没有透出“不要靠近我”的警告来。
漠果然还是很在意他父亲的事……
他的父亲真的好奇怪,会不会就是第一集团的首脑?
发生了这麽多事,第一集团的首脑还是不肯见漠,而漠的父亲恰恰又在这时候出现,不是很奇怪吗?此前八年,他可是根本不想见漠的……
但铁触知道现在说什麽都会引起萧漠的抵触反感,所以他跟著他到了无人的偏僻角落,才快步上前,紧紧拥住他。
“小鬼。”
“漠说回来要奖励我,这个奖励,可以由我本人决定吗?”
萧漠抚著他的手背,没说话。铁触也没再问了,大手从衣服下面伸到他怀中,在他光滑的躯体上抚摩。唇沿著他耳廓滑下,在他柔和的颌角上咬了一口,说:“漠,头转过来啊。”
萧漠慢慢回头,主动把唇送过来,让他含住。蛋糕的香气充盈了铁触的口腔,他忍不住吮吸起来。这个任Xi_ng使气的萧漠他是第一次见,很想再勾引多一些出来,可是他也很心疼,因为他明显在为什麽苦恼著,实在忍不住了,才这样小心翼翼地稍稍放纵自己的脾气。
“通通发在我身上也没关系啊,漠,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