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被火光映衬的缘故，那张脸显得有些扭曲。
先前的烟尘滑落眼中，叶轩不得不抬手去揉。
当他再看去时，那人已经不见。
随之消失的，还有那蒸腾的火焰。
如果不是满地的狼藉，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闭眼细细感知一番，再也察觉不到那股危险的气息，叶轩这才长吐口气，而后急忙转身查看龙行雨的伤势。
不管怎么说，那颗子弹都是替自己挡下的。
子弹穿透了龙行雨左侧的胸膛，鲜血绽放如花。
封闭穴道止血后，叶轩带着惋惜和无奈抓起了龙行雨的手。
心脏遭受如此重创，纵然是赫连也不一定能抢救过来。
然而，叶轩却感受到了搏动。
稍显微弱，却跃动有力，来自于龙行雨的手腕。
“难道，她是镜像人？”
叶轩记得，以前从戎之时，有位战友就曾被子弹击穿过左侧胸膛。
当所有人都认为必死无疑的时候，他却活了过来，后来才知道他的心脏先天右生。
医学上，称之为镜像人。
“果然如此，看来是命不该绝。”
检查之后，叶轩悬着的心也落了地。
龙行雨没有了危险，血又已经止住，苏醒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叶轩便守在了旁边。
一来，趁机恢复体力，疗养伤势。
二来，思索下盘绕于脑海中的问题。
因为从戎时的身份地位，所以叶轩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隐秘之事。
也知道，很多神秘的组织。
比如武道盟，比如冥殿骑士团等等。
但他们，还不算是最神秘的。
在他们之上，还有这两个任何人都不敢轻易得罪的势力。
一个是世界性的组织——众神会。
另一个则独属炎黄的——阎罗殿。
这两个组织，很神秘，神秘到至今没人清楚总部设于何处。
这两个组织，很强大，强大到武道盟都不愿意招惹的地步。
众神会如何，叶轩并不是很清楚，从未与他们有过交集。
毕竟，两个势力追逐的都是阴暗的脚步，是刺客的联盟。
但阎罗殿，叶轩是知道的，而且是知之甚多。
与传说中的阴曹地府一样，活跃在炎黄地下世界的阎罗殿，由十殿阎罗共同掌管。
由一到十，不分年龄、不分辈分、更不分男女，想要座次靠前，必须拿出真本事来竞争。
十殿阎罗之下，是三十六天罡，然后是七十二地煞。
每一个，都是嗜血无数。
每一人，都能危险无比。
他们最辉煌的战绩，在三年之前。
那年，叶轩率领血龙军急行十万里，从极北雪原奔赴南国热海。
以一军之力，绞杀南蛮百国的精锐。
在那场战役中，叶轩第一次知道了阎罗殿。
而且，是全员齐聚的阎罗殿。
十殿阎罗在前，三十六天罡居中，七十二地煞殿后。
如热海之风，瞬息间融入了雾气纵横的雨林。
他们出现在战场的原因，叶轩不太清楚。
可能是行爱国之举，也可能是与上层达成了某种交易。
不管为何，叶轩算是真正见识到了阎罗殿的暗杀之威的强横。
一夜之间，南蛮百国的战线指挥官全部毙命，没有一人逃脱。
也正是因为群龙无首，血龙军打出了逆天的战损比。
十万血龙，在阵亡仅千余人的情况下，足足绞杀了对方百万雄兵。
从此，南蛮百国俯首称臣，彻底沦为了炎黄的附属。
那一战，让叶轩真正了解到了阎罗殿的恐怖。
也是那一战，阎罗殿给叶轩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尤其是那一张张面具，有的恐怖如鬼、有的圣洁如神、有的猥琐如鼠、也有的张狂如虎。
各有各的特点，各有各的手段。
后来叶轩才知道，阎罗殿中的面具，也是有着讲究的。
唯有十殿阎罗，可以佩戴刻画神明的面具。
三十六天罡，则可以使用鬼面来遮掩真容。
至于七十二地煞，只能以动物肖像来示人。
而刚刚那张脸，如果叶轩没记错的话，是一张鬼面。
双眼上翻，长舌外吐，是三十六天罡当中的吊死鬼。
鬼面之后是何人，叶轩不得而知。
而且现在他也没精力思索那些，只想搞清楚一点。
阎罗殿，为什么要向自己下手？
难道，黑市当中有人在悬赏自己的这条命？
如果是，会是谁呢？
老师？
不可能，他还要寄希望于自己，帮他一统武道盟。
敌人？
这似乎也不可能。
从戎的那几年，自己最大敌人就是八尺樱花、暗黑扑克牌以及冥殿骑士团。
虽然立场不同，但叶轩也必须承认一点。
无论是八尺琼和早稻樱花，还是扑克牌的大小王，抑或是白发冥王，都是有着傲骨的人，更喜欢正面交锋。就算是要暗中算计动手脚，也一定会用自己的人，就像贺州船夫一样，绝不会有求于外人。
排除掉上述之人后，叶轩就更加想不通了。
到底是谁，想要了自己的命呢？
“嗯……”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痛哼声。
转头，叶轩看到龙行雨已经醒了过来。
“行雨，你感觉怎么样？”
毕竟为自己挡了一颗子弹，所以叶轩的称呼亲切了些。
“叶先生，让您担心了。”
龙行雨挣扎着坐了起来：“实不相瞒，我的心脏在右侧，除了伤口有些疼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
“那也得尽快治疗。”
说着，叶轩上前相搀：“你来指路，我们尽快赶往目的地。”
“走这边。”
一边向前走，龙行雨一边问着。
“叶先生，您知不知道袭击我们的是什么人？”
“不太确定。”
有些事情，叶轩不想告诉龙行雨。
对于她这种层次的人来说，知道了不一定是好事儿。
“叶先生，油罐车爆炸之前，我在右侧山峰上看到了一个人，感觉他长得很奇怪。”
“哪里奇怪？”
“猩红大口，似笑非笑，很是诡异和恐怖。”
“那是一只吊死鬼，能不恐怖吗？”叶轩随口说着。
“吊死鬼？”
龙行雨一愣，停了下来。
示意继续向前走，叶轩解释道：“确切的说，是一张面具。”
“面具？”
听到这两个字，龙行雨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叶轩好奇。
“您说起面具，我想起来了，我们龙家就有一张类似的面具。”
“当真？”
叶轩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