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有这东西?”坐在三楼的华丽包厢中,叶轩把玩着鳞片。
“赢来的。”
“谁?”
“尨行雨,龙家的大小姐,当初在长空观非要跟我比琴,她以此物作为拨片,想着以“灵音”取胜。”
“可惜啊,那身修为还是太浅了。”
“但龙家,不简单。”说着,叶轩将鳞片递了过去。
接下之后,千影反问:“教官,我始终觉得这鳞片颇有玄妙,但具体的又说不出。”
“算不上玄妙,最多只能证明你刚刚讲的传说是真的,龙家的祖坟里面盘着一条蛟。”
“还活着?”千影略有意外。
“至少,现在还活着。”
话未说透,千影却领会了真意:“教官放心,若是有一天龙家不识好歹,我会亲手斩了那条蛟。”
“为何要斩,抽灵入药不好吗?”死狱的那两年经历,让叶轩见识了太多的玄奇之物,物尽其用才是硬道理。
千影点头,转移了话题:“您让龙五把曹家的人放了进来,是想向商场的事情一样,提前收点儿利息吗?”
“我发现你越来越无趣,看透又何必说透?”叶轩摆手,“曹家的人想进来玩儿,成全他们不好吗?”
“那就祝他们玩儿的开心。”
两人闲聊的时候,在另外一间奢华的包间里,龙五战战兢兢的做完了汇报:“大小姐,您要不要亲自过去看看?”
作为龙家的大小姐,尨行雨可以说是绝对的天之骄女,不仅长得倾国倾城,才思更是冠绝同龄。
此时,她站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齐耳的短发、精致的五官,凹凸有致的修长身躯,整个人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艳。
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像是冰凌撞击那般空灵清脆:“持有灵鳞的人,多大年纪,又有什么明显的特征?”
“他化过妆,看不出来。”龙五摇头。
“另一人呢?”
“很奇怪。”
“怎么讲?”
“起初那个人给我的感觉很普通,多看两眼后又觉得很不凡,如今想起来,跟正常的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
“这样看来,应该是父亲的朋友。”
“那我们该怎么做?”
“既然他们不喜欢张扬,我们也就不必过去打扰了,用最高的规格招待好就行,一切花费都在我的头上。”
“明白。”
“还有,这件事不要再让任何人知道,曹家那里你清楚该怎么办。”
“我知道,曹江河那种人,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忽悠过去。”
“去吧。”
把事情处理完,尨行雨打开另一道门走了出去,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坐着几个年轻人,各个器宇不凡。
“乘风弟弟,你是不是有心事,跟姐姐说说。”说话的是苏家大小姐苏韵,同样有着绝美之姿。
如果说尨行雨是一朵冷艳的百合,那么苏韵就是奔放的玫瑰,饱满的身躯洋溢着火辣辣的青春气息,极为的诱人。
“苏韵姐,我没事儿,你让我自己清静清静。”从前往秦府到现在,楚乘风的心里始终有个解不开的疑惑。
他记得很清楚,下午的时候,爷爷楚天涯突然将自己叫到了密室。
取走镇家之宝的同时,只留下了几句话,以及一个地址。
“乘风,你父亲破镜在即正在闭关,所以此事需要你亲自跑一趟。”
“以我楚家家主之名,携楚门令前去秦府。”
“坦言告知,楚家愿举全族之力助思思启蒙昧、开灵智。”
“切记一点,万万不可冒犯叶先生,楚门令也只能在他离开之后拿出来。”
当时,楚乘风并未多想,只当是爷爷发现了一位可塑之才,想要将其引上古武一途。
赶去秦府看到思思以后,楚乘风认可了爷爷的眼光,小丫头的确有着修习古武的资质。
但这也正是困扰他的地方,就算思思具备条件,可古武这条路本身就是千难万险,只有资质并算不得什么。
从古至今,半路折掉的天资出众之人还少吗?
自己明白这个道理,难道爷爷会不清楚?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会以楚门令来示好?
毕竟,思思不是那种万里挑一的稀世天才。
直到叶轩起身离开,说出那句“李家不配”的话后,楚乘风才真正明白了爷爷是在向谁展示诚意。
又是在拿楚门令,帮谁抬威助势!
因为在叶轩说出那句话时,楚乘风感受到了一股只有修习古武的人才能嗅到的东西,差点儿引燃了体内的战意。
可他就是想不通,这些事情为什么不明着做。
准确的说,是为什么要避开叶轩。
还有,这个叶轩到底是谁?
又有什么通天之能,能让爷爷把楚门令都拿出来?
某种程度上来说,那可是相当于楚家的命脉。
换言之,爷爷这是在把楚家的生死交到那个叫叶轩的人手里。
这就是那个解不开的死疙瘩,因为叶轩要是真厉害到了可以掌控楚家生死的程度,为什么会容忍李冠峰放肆无度?
又怎么会,任由秦家那些人煽风点火,尽说些讥言讽语?
直接一巴掌拍死,不才是强者惯用的手段吗?
种种猜测,随着来到皇朝国际渐渐淡去,可楚乘风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叶轩。
那道背影,他绝对不会看错!
现在的问题是,自己该不该过去拜访一下?
甚至是,弄清楚他的身份。
“乘风,你今晚怎么了,魂儿丢了?”就在这时,尨行雨端着杯酒走了过来。
回神,楚乘风皱了皱眉头:“行雨姐,有个问题你能不能帮我解答一下?”
“当然。”
“如果一个人具有很强、很强的实力,却处处保持着低调,这说明了什么?”
“多强?”
“打个比方,强到可以掌控我们任何一家生死的程度?”
“谁这么厉害?”苏韵好奇。
“乘风,龙城有这么牛逼的人吗?”薛战雷也凑了过来。
“我都说了,打个比方。”说罢,楚乘风又催促,“行雨姐,你还没回答我呢。”
“如果真强到了这种地步,保持低调只会出于两种可能。”尨行雨斟酌着用词,“第一种,大胸怀、大智慧,就像我们不会因为一只蚂蚁爬过脚面就踩死一样。第二种,是不想暴露,或者说是发乎于情。”
“发乎于情?”三人都理解第一种,第二种却听得云里雾里。
见此,尨行雨解释道:“这种情可能是发于孩子,也可能是发于家人,更可能是发于爱人,不想给他们带去任何的挫败感和距离感。你们都应该清楚,一个人过于优秀,对身边的人会造成何等的压力。”
“有道理。”三人点头。
“既然把话说到了这里,我不妨给你们提个醒,万一以后真遇到了这样的人,务必要记住一点。”
“什么?”
“既然是发乎于情,那么情便是这种人的逆鳞,千万千万不要去碰触,否则……”
“否则会怎么样?”
“能强到掌控我们这样的家族生死,一念之间便可惊天动地,若这个人在龙城,那么龙城随时都可以改为他的姓。”
“这么恐怖?”苏韵假装害怕的吐了吐舌头。
“行雨姐,你该去写小说了,想象力十分丰富。”
“行雨姐,我知道怎么做了。”楚乘风,终于解开了心结。
“乘风,你想做什么?”尨行雨眉头微蹙,似乎听出了什么。
“没什么,我想拜师。”
“拜师,拜谁为师,楚家传承下来的东西还不够你学的?”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收我为徒。”
“……”
闻言,苏韵和薛战雷都愣住了,楚家大少要拜师,还担心收不收,这不是笑话吗?
少许,两人同时发出“切……”的声音,权当是一句玩笑了。
只有尨行雨,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中。
少许抬头,看到楚乘风正透过巨大的玻璃望向外面。
所看之处,正是持有灵鳞之人所在的包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