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思思为徒?”
楚天涯刚刚迈步进院,就听到了这句话,双腿一软差点儿摔个跟头,心里那叫一个惶恐不安。
我的好孙儿啊,你是吃了熊心还是吃了豹子胆,怎么敢说出收思思为徒的话?
别说一个楚家,就算把四大家族绑一块,也不够叶先生一根手指头摁的。
糊涂、幼稚、无知,你是想把我活活吓死,还是想毁了咱们楚家?”
知道叶轩身份的楚天涯六神无主之际,蒙在鼓里的秦家众人却纷纷出言讥讽嘲笑着。
与此同时,他们也对一件事有了定论。
原本,家宴时李冠峰找上门去,索要三亿欠款,他们还以为上门女婿在外面发了家。
现在看来,叶轩失踪这几年八成干的是见不得光的营生,曹家商场的珠宝大概率是伙同别人敲的竹杠,中间吃了笔回扣而已。
不然真要那么有钱,又怎么会费尽心思折腾这个破面馆?
尤其是柳云玲,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姓叶的,你作,你就使劲作死吧。
不知天高地厚的算计了曹家和李家,现在连萧家和楚家都敢得罪,你还真是王八钻火炕嫌命长啊。
“罢了,罢了……”
秦国怀缓过了劲儿来,唏嘘长叹:“昨日因,今日果,这事儿怪不得任何人,以后都不要再提了。”
“爷爷……”
秦子言心生不忍,同时也明白不能意气用事,遂了这些居心叵测之人的愿。
“子言,今天是面馆开业的日子,爷爷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份儿礼物。”说着,秦国怀拿起了旁边的公文包。
“爷爷,这是什么?”
“家宴时你不是提出竞争吗,爷爷考虑了好几天,觉得应该让你试试,这里面便是让你接手的产业。”
“谢谢爷爷。”秦子言闻言大喜。
“爷爷有心了。”这份情,叶轩得领。
“爸,你让她接手的什么?”柳云玲光盯着这些东西呢。
“我名下的三家公司,全部由子言接手。”
“父亲,这不合适吧?”秦长远撇撇嘴,“子言毕竟年轻,一下子交给她三家,怕是很难打理好的。”
“是啊,不如先给她一家练练手。”秦长久也站了出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最好给你们三个一人一家是不是?”秦国怀冷笑,“我意已决,就这样定了。”
“……”
三人沉默。
“好了,一家人就不能和和气气的吗?”许素婉出来调解,“再说,今天是面馆开业的日子,你们不要坏了兴致。”
就在柳云玲还想争辩的时候,楚天涯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先生,夫人,时间差不多了,该移步准备剪彩了。”
“好,我们马上过去。”叶轩示意秦子言先将公文包的东西放到屋里去。
“这位老哥,咱们可见过面?”看着楚天涯,秦国怀总觉得有些眼熟。
“或许吧。”
“敢问老哥名讳是?”
“相逢何必曾相识,如今的我只是个账房先生而已。”
从思思嘴里知道的越多,楚天涯越是不敢掺和叶轩的家事。
“是我失礼了。”
“言重。”
“国怀,你认识刚才那个人?”许素婉问着。
“总觉得眼熟,具体是谁又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走吧,我们也去前面凑凑热闹。”
……
面馆的名字很简单,名为“九碗面”,所以剪彩的时间也定在了九点半,权当是应景了。
当叶轩和秦子言来到门口时,看到空地上已经围满了人,就连街对面也是热闹哄哄的,全在讨论着这个规矩奇怪的小店。
“先生,夫人,吉时已到,开始吧。”楚天涯和胖子分列两侧,拽着红色喜庆的彩带,将剪刀递给了叶轩和秦子言。
“子言,你来讲两句吧。”
倒不是叶轩发憷,而是出于对妻子的尊重,这面馆承载了太多与秦子言相关的东西,理当她来出头。
“说不如做,与其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倒不如好好准备开门迎客。”
“有道理。”
夫妻俩相视一笑,同时动了剪刀,随后是热烈的掌声,当中夹杂着一道高喊的问询。
“老板,每天只卖九碗面,人多怎么办?”
对于这个问题,叶轩早就想过,毫不迟疑的说道:“其他的饭店讲究主随客便,但我们这里不同,讲究的是客随主便。想要进店吃面,得先拿出能入账房先生法眼的玩意儿。钱也好,物也罢,求的都是一个缘字。”
“这也太笼统了吧?”
“就是,我们怎么知道什么能入账房的眼?”
“你这么做生意,很快就会黄的。”
听到众人议论纷纷,楚天涯朗声说道:“缘之一字,向来都是妙不可言,就如之前的天门山长空观,同样注重一个缘字。你们何时见过门可罗雀,哪日不是门庭若市。若是有缘,自然能吃上面。”
“有点儿意思,那大家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吧,看看谁能吃上这店里的面。”众人纷纷掏钱掏物,排队涌向楚天涯。
“哥,怎么样,我这主意不错吧?”胖子美滋滋的向着叶轩邀功。
“主意错不错的以后再说,你现在该去干什么?”
“我……扫地、擦桌、端盘子。”胖子缩缩脖子,跑进了店里。
面馆前面人声鼎沸,将对面的咖啡厅衬托的越发幽静,所以尽管秦昊的声音不大,龙五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五哥,看到没有,就是那个穿着战地迷彩的王八蛋。只要你废了他,五十万立马打到您的卡里。”
“你确定是他?”
龙五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叶轩,越看越觉得眼熟,越看冷汗越多,到了最后直接有了尿崩的感觉。
当模糊的记忆和叶轩的身影完全重合之后,龙五脸都绿了,抓起刚刚冲好的咖啡,直接泼在了秦昊脸上。
“姓秦的,我草你祖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