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家丢尽了脸面,碍于叶轩背后的实力招惹不起,所以只能灰溜溜的离开。没有了盟友,李双河独木难支,也只能乘兴而来败兴而去。将最为尴尬的柳云玲和秦昊晾在了原地,真正正正的进退两难。
“妈,我们怎么办?”
“走,去找曹江河。”犹豫好半天,柳云玲做了决断。
“曹家的脸都丢尽了,我们去了不是自取其辱吗?”
“你懂个屁。”
柳云玲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凡事多动动脑子,你以为曹家真是被吓走的?你以为曹家就表面上那点儿实力?”
“难道不是?”
“废话,如果真如你所想,我怎么会费尽心思让你娶曹家美。曹家真正的底牌不是他们的产业,也不是他们的财力,更不是曹江山跟曹江河,而是曹江月和曹江影,这俩人的丈夫横跨军政两界,那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那之前曹家怎么不亮底牌,让那个上门女婿风光这么久?”在秦昊看来,就应该直接搬出靠山把对手吓死。
“幼稚,你在打牌的时候,会一开始就亮明底牌吗?”说罢,柳云玲示意上车,“走吧,无论如何这时候我们都不能掉链子,必须坚定的站在曹家这边。你尽管把眼睛擦亮,曹天禄大寿的时候会有好戏看的。”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秦昊麻溜的上了车。
“你们两个,就等着后悔吧。”恶狠狠的瞪过远处的不孝女和上门女婿,柳云玲使劲儿踩下了油门。
看着车子远去,秦国怀和许素婉摇了摇头,愤怒却又无奈,谁让那么大个把柄攥在那对母子的手里呢。
“爷爷,奶奶,面来了。”
就在两人出神的时候,旁侧传来了秦子言的声音。
转身,桌子上已经摆上了两碗面。
面白、菜绿、肉红、汤清,蒸腾的热气犹如缭绕于竹林间的晨雾,盘旋在鼻端久久不散,
勾的人垂涎欲滴。
咕咚……
就在二老愣神的功夫,有吞咽口水的声音传来,侧目看到不知何时秦长远与秦长久站在了旁边,满脸的觊觎之色。
“子言,这面可还有?”不论如何都是自己的儿子,许素婉心软了些。
“奶奶,没了。”
“能不能再做两碗。”
“我做不了主。”
“子言,不管以后的竞争如何,咱们可都是有着血缘之亲的,况且今日我们是来恭贺你们开业的,总不能饿着肚子吧?”秦长久是真馋了,尤其是闻着面香,看着乞丐和小学生狼吞无言的样子,怎么都忍不住了。
“是啊子言,你是老板娘,怎么还做不了主呢?”秦长久说着便要坐下来,“快弄两碗来祭祭五脏庙。”
“大伯,三叔,我是真的做不了主。”秦子言指指操作间,“每天九碗面是定好的,不能坏了规矩。”
“我看你就是成心的。”秦长久火了。
“那便当做是成心吧,我们没有意见。”叶轩才不会惯着他。
“你不要太过分。”秦长远呵斥。
“既然大伯想听过分的话,那我便说一句。”叶轩指向操作间,“面有的是,可如果是你们想吃……没有。”
若换做平时,秦子言一定会拦着点儿叶轩的,可今日她算是把秦家这帮人的嘴脸看透了。
处处下绊子反对自己重返秦家也就算了,刚刚外面那么多人闹事,又有哪个曾经站出来说过一句话?
虽然他们没有像母亲和弟弟做得那么过分绝情,可哪个又不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呢?
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们不义!
闻言,秦长远气的语结,起身拂袖:“老三,你怎么还愣着,人家都踩到我们脸上了,还等着吃呢?”
“哼。”
秦长远起身,招呼着后面的秦家小辈们,既然连饭都不赏一口,还留在这里不是丢人现眼吗?
临走,撂下一句狠话:“你们敢做初一,就别怪我们做十五,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小轩,至于如此吗?”秦国怀也不得吱声,毕竟旁边还坐着外人呢。
“爷爷,既然以后子言要掌权秦家,那就必须有个开始,必须懂得拒绝。相较于家业,面子又能值几个钱?如果以后凡事都要由着他们的性子来,那秦家还有推选掌权人必要吗,选出来又与摆设有何区别?”
“理是这么个理,可还是显得关系淡薄了,毕竟亲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可贵的东西。”许素婉有些不开心。
这次,未等叶轩开口,赫连纯已经从旁边接了话:“老人家,您说错了,这世界上有很多东西都要比亲情来的贵重。”
“比如呢?”
“要说比如那可就多了,您老不妨想想,刚刚外面纷争之际,您口中所言的亲情又体现在了哪里?”
“这……”
许素婉,哑口无言。
是啊,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呢?
“恋纯小姐说的是,所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凉薄不凉薄与彼此的关系无关,只跟人的品性密切相连。”薛战雷说完,还起身朝着赫连纯拱了拱手,很是有股风度翩翩的儒雅之意。
“舔狗,不得house(不得好死)。”操作间中的千影,不屑的嘀咕了一句。
果然,赫连纯的反应正是如此,看都没看薛战雷一眼。
“大哥、大嫂,九瓶“乍暖还寒”放在这里了,我去后院清静清静,免得烦躁之下做出不礼之事。”
看到赫连纯出了后门,薛战雷才反应过来:“她,他什么意思?”
叶轩走过去,直接把薛战雷按在了板凳上:“她的意思是说,好好吃饭,少说废话。更不要动别的心思。”
咯咯……
龙行雨跟苏韵都笑了起来。
精心制作的面,配着调制好的“乍暖还寒”,吃的九位客人意犹未尽,秦国怀和徐素婉临走时,更是私下索要了一瓶。
“这瓶酒送你,江湖路远,权当是驱寒寻暖了。”在乞丐出门时,叶轩没有丝毫犹豫的赠了一瓶。
“多谢。”乞丐没有丝毫的犹豫,接过之后出了门。
“叶先生,叶夫人,不知何时有空,行雨想请两位去家中做客。”龙行雨可没光顾着吃,而是一直在观察。
此时,她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叶轩,不简单。
就是不知道,不简单到了何种程度!
但至少,李家和曹家绑在一起是打不过的。
“好意心领,可是我不喜欢去陌生人家做客。”叶轩回绝。
“礼送了,面吃了,酒也喝了,已然可以算作是一面之缘的朋友了。”龙行雨应对如流。
“要交朋友,那是否该应该以诚相待呢?”
“当然。”
“那又是否应该平等呢?”
“应该。”
“你送了一份礼,却是又吃面又喝酒,这并不平等。”
“在我看来是平等,礼换了酒,面则来自缘。”
“那就无须再说了,有缘,我们自会登临贵府。”
“但行雨还是想问,在您的眼里,如何才算平等?”
“一来一往便算。”
“换言之,我龙家想要与先生结交,还需要一段缘。”
“你觉得呢?”
“我懂了。”
“走好,不送。”
“不敢。”
看着龙行雨远去,秦子言问道:“叶轩,你们刚才在打什么哑谜?”
“嫂子,大哥的意思是说,有舍才有得。”这时,千影走了出来,“就算是她龙家,也不能坏了咱们这里的规矩。”
“我明白了。”
秦子言何等聪慧,结合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瞬间明白了千影话中的真意。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龙行雨已经坐进了跑车,启动的同时拨通了车载电话。
“父亲,我们要马上停止即将跟李家达成的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