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对于叶轩,您怎么看?”
回想起刚才那个眼神,龙行雨依旧觉得有些心寒。
“看不透,也看不懂。”
作为龙家家主,龙四海没有丝毫上位者的威严。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藏在皮骨深处的傲质。
“女儿不懂?”
龙行雨稍作沉吟,面容上多了几分担忧。
“父亲,我们是不是鲁莽了些?”
“是,也不是。”
龙四海叹口气道:“我说是,是因为活了近六十年,从未见过龙城乱成这样。”
江北四大家合力而治,江南龙轩资本一家独大。
东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几个退隐多年的老家伙,都有了出山的打算。
最让人担心的是西城,两年前就有被人整合的迹象。
虽然行动很隐秘,但还是留下了蛛丝马迹。
一城四方,三方都有一统之象,龙家自然也要想个应对之法。
只有整合江北,才能避免被吞食。
然而楚家、苏家和薛家,又有哪个是省油的灯?
所以龙家只能先吃下一些小的家族,为将来争夺更多的话语权。
“那“不是”两字又作何解?”龙行雨思索着。
“因为叶轩。”
龙四海变得忧心忡忡:“这个人的底细我基本上摸清楚了,可他失踪的那六年,却是一片空白。”
“更让人琢磨不透的是,他不动声色间,不仅收了四绝先生,还拉拢了楚家和萧家,这就耐人寻味了。”
“还有恋纯小姐。”龙行雨补充道。
“你不说我都忘了,可你说了,我这心里就更没底了。”
“父亲,你觉得叶轩想干什么?”
“看不透啊。”龙四海摇头。
“江南已经被龙轩资本吃的差不多了,东西两城又风起云涌的,您是不是怕叶轩有整合江北的野心?”
“这听起来荒唐,但不得不防啊。”
“可就算他有胃口,有那么大的嘴吗?”龙行雨还是不相信。
“当初,我们不就是这样看待龙轩资本的吗?”
龙四海长叹口气:“事实证明,我们都看走眼了,或者说低估了这些外来的势力。”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听到这里,龙行雨也不安起来。
如果龙四海的担心成真,那么不久后的龙城必将掀起血雨腥风。
龙家,未必就能撑的过去!
“行雨,以后你多跟这个人动走动。不求了解他身上的秘密,只需把关系打好。”
“我记下了。”
“还有,曹家的事情做了也就做了,以后尽量避免跟他发生利益冲突。”
“明白。”
……
龙家父女密谈落幕时,叶轩也回到了家里。
厨子、跑堂和账房都在忙,赫连纯得到灵参之后,再也没出过门。
所以,四合院显得很是冷清。
左右都是闲着,如今战法双器都均已到手,叶轩决定解决掉自身的问题。
门窗关闭,脱下衣服。
胸膛之上,疤痕显现。
将黑色的木剑和量山尺固定在地之后,叶轩努力回忆着。
回忆着死狱中的险象环生的经历,也回忆着第九层那个自称为行脚僧的人。
叶轩记得很清楚,行脚僧的身上同样有着类似的疤痕。
不同的是,他的身上是八个圈纹。
而走出死狱的自己,则是九个。
死狱中景若上古,荒芜破败。
几乎看不到任何的生机,更遑说人。
因此,叶轩和行脚僧成为了无话不谈的知己。
从而得知了,烙印在身上的圈纹代表着什么。
传说中的修行秘术——九转帝皇诀。
古武一途,传承数千载,从未绝断,楚家便是最好的例子。
武道盟,便是最好的证明。
可因为种种原因,很多的高深之术都淹没在了岁月的长河中。
保留下来的,又都被武道盟牢牢控制在手里。
导致世间传承之术,越来越浅显。
没想到在死狱当中,却存在着如此珍贵的无上秘术。
既然是九转帝皇诀,自然需要九转方可武道通天。
而每一转,又需要不同的方式来开启引动。
比如这第一转,就需要战法两器融于自身。
努力回想,确保没有任何的遗漏之后,叶轩这才深吸了口气。
当脑海中再无半分杂念时,他双掌下压,狠狠朝着木剑和量山尺拍了下去。
噗嗤……
伴随着洞穿皮肉的声音响起,剧痛瞬间袭来。
越是这个时候,叶轩越是不敢分心,按照行脚僧所传的口诀运转起来。
随着丹田处的热流涌动,量山尺和木剑也发生了变化。
就像吸满水的海绵,正在被高温蒸发一样。
与此同时,叶轩两条胳膊的皮肤下,也如虬龙一般鼓起。
快速游走,最终汇聚到了最外围的白色疤痕上。
刹那,疤痕如水纹一般荡漾开来,通达四肢百骸。
良久之后,叶轩睁开了眼睛。
眸底有着白芒闪现,仿佛利刃之光。
低头,叶轩看到量山尺和木剑都化为了灰烬。
手掌中的伤痕,也消失不见。
起身舒展,叶轩感受到了磅礴无尽的生命力。
“爸爸,爸爸……”
院子里传来思思的声音,叶轩才注意到天已经快黑了。
“子言,怎么是你去接的思思?”
“顺路,就把她接回来了。”
说着,秦子言把书包取了下来:“思思,快去洗手。”
看到女儿跑去了厨房,叶轩来到了秦子言的身边。
“书包给我,你也去洗洗,准备吃饭。”
“好的。”
两人的手碰在一起的刹那,秦子言突然闪电般缩了回去。
倒吸冷气,仿佛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一般。
“怎么了?”
叶轩,也吓了一跳。
“没事儿,可能是静电。”
说完,秦子言往屋里走。
尾随在后,叶轩说着盘算了半天的事情。
“子言,明天一早,跟我去扫墓。”
“好的,东西我来准备,你就别操心了。”
“好,你换完衣服赶紧出来。”
放下书包,叶轩便打算去找思思。
转身的刹那,却忽然愣住了。
秦子言正走向卧室,隐隐有团黑影正笼罩着她。
咿?
讶异之下,叶轩揉了揉眼睛。
再看去时,秦子言已经恢复如常。
“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不就是换件衣服吗,还至于偷偷摸摸的看?”秦子言调侃着。
“我……”
叶轩老脸一红,嘴硬的丢下句话,匆匆走了出去。
“你等着,晚上我要看个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