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谁敢动?
这句话声音不是很大,却狂横霸道,足以清晰的传入耳中。
众人纷纷变色的同时,也有了不同的反应。
楚方圆和楚仁雄父子,对视一眼,都是深沉如水。
其他的楚家旁支,则全都停下脚步,朝着四周张望。
楚人狂的反应最大,手中的战兵落地,顺着墙壁滑坐在了门口。
强撑着的那口气泄掉,整个人变得虚弱无比。
饶是如此,那双眼睛里面却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光芒。
口中,更是不断的呢喃着。
叶先生来了。
楚家,有救了!
“什么人,滚出来。”
眼看着要将楚天涯和楚人狂一网打尽,突然有人横插一脚,楚仁雄怒不可遏。
呵斥的同时,从身旁之人的手中夺过一把剑,朝着院墙之外掷出。
剑若流光,破空嘶鸣。
“滚出来?”
墙外,叶轩的声音更冷。
而较之这声音更为震人的,是那把剑的颤鸣。
长剑悬在墙外的半空,不进不退,仿佛定格一般。
只有剧烈颤动的剑身,在提醒众人已于无形之中被人控制住。
这一幕,看的众人骇然不已。
就在他们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剑身上时,外面的声音再度响起。
“已经很久没人敢对我这样说话了,让我看看,谁的狗胆如此之大。”
话落,那长剑颤抖的更为剧烈。
当几乎要崩碎的时候,骤然调转了方向。
带着璀璨刺目的剑芒,撞向了厚达一米的墙壁。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长剑碎成齑粉,残砖碎石如同暴雨般卷向院内。
“小心……”
楚仁雄口中大喝,直接挡在了楚方圆的跟前。
玄功运转,拼命抵抗着。
然而,饶是拼尽全力,依旧落得满身伤痕。
楚仁雄尚且如此,更别说楚家其他旁支的人了。
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方圆终于忍不住了,向前踏出几步,直视墙壁上的大洞。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知道我们的身份?”
赫连纯走在前,说话时白色的衣袖甩动,烟尘如同滚滚洪流,直奔楚方圆而去。
“雕虫小技。”
楚方圆同样甩动衣袖,但效果却差了十万千里。
那些烟尘不仅没有被驱散,更是如跗骨之蛆一般迎面卷来。
咳咳……
浓厚的烟尘钻入口鼻,呛的楚方圆鼻涕一把泪一把。
当他好不容易应付完,浑身上下已经被烟尘所裹尽。
犹如,从荒沙大漠中走出的逃荒者,狼狈不堪。
也是在这时,众人看清楚了来人。
一女一男,一前一后。
女人貌若天仙,举手投足之间透着出尘之意。
而那个男人,既如无波的古井,又似巍峨的山峦。
气质之沉,如睥睨的战神。
杀机之凛,似蛟龙出渊。
总而言之一句话,锋芒盖世,卓绝无双。
龙城,什么时候出了一位这么牛逼的人物?
就在众人心中胡乱揣测时,又见白衣女子长袖卷动,扫尽了面前残存的杂物。
这才转向后面的男人,躬身施礼。
“请!”
“赫连,去看看楚家主的伤势。”
“是。”
赫连纯紧走几步,来到楚人狂的旁边,把脉探伤。
“人狂感激不尽。”
楚人狂挣扎着想要起来致谢,刚刚挪动便喷出了一口鲜血。
献血中,夹杂着细若丝线的黑渍,看的赫连纯眉头一皱。
而在摸清脉象之后,更是不由的哀叹一声。
“筋脉破碎,这身修为算是废了。”
“废了?”
闻言,叶轩也来到了近前。
“赫连,可有办法?”
“叶先生,不必为我忧虑,修为废了便废了,至少保住了楚家。”
楚人狂人如其名,铁骨铮铮,傲然不惧。
“教官,办法倒是有,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必须动用灵参。”
赫连纯知道,灵参是用来唤醒秦长青的,所以必须如实告知。
“那颗灵参,可够用来治疗两人?”叶轩也觉得头疼。
“够倒是够。”
赫连纯轻咬下嘴唇,说出了担心之处。
“我跟您说过,灵参的药性太野,需要驯化温养。我怕万一斟酌不对,可就没有任何的备用余料了。”
“不管了,先救楚人狂。”
稍作权衡,叶轩做出了决定。
一来,虽然楚人狂现在精神状态尚可,但明显带着回光返照的痕迹,实际上修为尽废之后已经是命悬一线。
二来,岳父秦长青昏迷已经六年,万一备用的灵参不够,那至多就是再寻其他的东西将其唤醒,不会丢了性命。
再者,以赫连的医术,用药之前多加斟酌,应该没有问题。
“教官,楚家主的情况很危险,要用药的话必须立刻回去。”
“带他走,这里有我。”
“叶先生,大恩不言谢,此劫过后,人狂愿永远追随,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闲话少说,就算要报恩,也得先把命保住。”
说罢,叶轩指了指旁边的路虎。
“赫连,带他走。”
“是。”
就在赫连纯要起身的时候,旁边传来了楚仁雄的话。
“你们当这里是菜市场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要走,那便走,轮得到你在这里狂吠?”
赫连纯平日看起来娇柔圣洁,但那是面对叶轩等亲近的人。
面对外人时,那可是十分孤绝高傲的。
北皇座下的七大血天使之一,绝非徒有虚名。
被冷声叱喝,楚仁雄震得脑袋发晕,一时间愣在了当场。
直到车子发动,这才下了命令。
“去,给我拦下来。”
闻言,楚家旁支的人就要一拥而上。
滚!
叶轩冷喝,抬脚向着地上狠狠一跺。
声波如浪,如同涟漪般向前荡漾,很多人直接摔在了地上。
“我警告你,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不要管。”
楚仁雄被吓得不轻,但这时候也绝不能退缩。
不要插手?
叶轩一步步朝着门走去,哪里还印着楚人狂血身的轮廓。
想到楚人狂修为尽废的样子,心中的杀机便渐渐变得强烈。
“如果我非要管呢?”
“你……”
“你给我听好了。”
来到门前,叶轩转身凝视楚仁雄。
“我不仅要管,还要管到底。”
“我今天要管,明天要管,以后都要管。”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落,楚仁雄便要冲上去。
等等……
楚方圆制止,喷出嘴里的尘土,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刚刚我听人狂称呼你为叶先生,这么说你是楚家的供奉?”
“……”
叶轩没有说话,想看看这老匹夫的目的。
“不出声便是默认,那事情就好办了。”
楚方圆说着,拿出了楚门令。
“这是我楚氏一族的令牌,用来号令全族,同时也赋予持令之人设定规矩的资格。”
“屁话连篇,直说吧。”
楚方圆脸色一变,狞笑道:“既然你要保他们,那就按照我立的规矩来,咱们比试一番,输者滚蛋。”
“比试?”
叶轩笑了,这老匹夫是老糊涂了吧?
一者,他不清楚自己的实力。
二者,比试必定会拖延时间,那岂不是给了楚天涯破境之机。
这跟求死,有什么区别?
除非,老匹夫自信能胜过自己。
可是,谁给他的这份儿勇气?
又是谁,给了他这份自信?
“怎么,怕了?”
看到叶轩犹豫,楚方圆在旁相激。
“如何比?”
反正时间有的是,叶轩决定陪他们玩玩儿。
“我方选三人,与你比试,三局两胜,如何?”
“这种比法,还真是够不要脸的。”
“你就说敢不敢吧?”
这时候,楚方圆才不在乎脸面,就是要用车轮战磨死叶轩。
看到楚方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叶轩用脚尖划出一条线。
今天,他要把这些人踩的永无翻身之日。
即便是到了地狱,都要记得被他支配的恐惧。
“以此线为界,你们尽管拼尽全力的招呼。”
“退后算我输,还手……也算我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