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觉得希莱正努力的想要说出当年的事情,能让3s+的精神力都为之颤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来到维斯奎尔,是为了破坏研究室。”这个他们指的毫无疑问是水银座。
“我……”他说,然后又一次陷入了沉默,紧闭的双眼将情绪都锁在里面。
伦垦丁等了许久,希莱才再次张开眼睛,他看起来那样疲惫痛苦,伦垦丁心头突然涌上一阵歉意。
希莱说:“抱歉……我不想谈这件事,你可以问我其他问题吗?”
他的声音沙哑,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伦垦丁知道就这个问题他问不出什么来了,根据他多年来的谈判经验,如果你的谈话对象十分配合你,有问有答,那么对于他拒绝回答的问题,最好不要去深究,无论是出于人道主义,还是为了剩下的谈话能够顺利进行。
于是他转移了话题,“我能问一问你和元帅的事情吗?”
希莱顿了一瞬,才点了点头。
伦垦丁问:“元帅是什么时候标记你的?”
“四年前。”
伦垦丁迅速翻查资料,格因海里的确在四年前代表利兰图出使过维斯奎尔并且为利兰图皇太子和维斯奎尔四皇子定下了婚约,这件事在当时还挺轰动的,利兰图竟然和维斯奎尔这样的小国家联姻,定下的对象还不是年纪与皇太子正合适的三皇子,而是才15岁的四皇子。
伦垦丁当年作为吃瓜路人也曾围观过网上的各路离奇言论,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的……格因海里看上了三皇子,抢了自己的准侄媳妇?
而且标记了就跑,这不就是个大写的渣a吗!
“你是自愿的吗?”伦垦丁坐直了身体,严肃地问,虽然对方是格因海里,但元帅也要受军规管制,不管是谁,违反了军规都要受到处罚,伦垦丁一方面受议会所托,另一方面也出于对眼前这位年纪轻轻却遭遇了那么多的ga的同情,“根据联盟军规,任何一位士兵如果违反对方意愿强行进行标记,都会被开除军籍。”
言下之意是你不需要顾忌格因海里的身份,联盟会为你做主。
“……”
外头的格因海里手指关节“咔咔”响了两声,“所以这就是议会派你来督查的原因?”
“这只是诸多原因中最微不足道的那一个,”观察员微笑着回答,“我和议会的诸位都很相信您的人品。”
这些文职人员最擅长说些不痛不痒的话,格因海里深有体会。
“我是自愿的。”希莱说,为了塞瑟拉,无论是雷拉朗,还是被标记,他都是自愿的。
“自愿的意思是,你与元帅两情相悦进行了标记行为,还是你自愿被他标记?”
格因海里注意到希莱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他们中间隔着单向可视的玻璃,希莱从里面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希莱说:“我被注sh_e了雷拉朗试剂,必须进行标记,他不知道我是谁。”
“是维斯奎尔帝后强迫你注sh_e了试剂,让你去服务格因海里元帅,而元帅在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被注sh_e过药剂的情况下标记了你?”伦垦丁已经自动在格因海里的名字和渣a之间划起了等号。
希莱点头。
“你的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是为了讨好格因海里,也没必要把亲儿子送出去吧?
以伦垦丁正常人的脑回路,完全不能理解维斯奎尔四世的做法。
“他想要机甲。”希莱说,“他用这件事威胁……格因海里。”
这是希莱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坐在外面的格因海里想,轻微的停顿,恰到好处的卷音,让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名字意外的好听。
伦垦丁回忆了一下利兰图和维斯奎尔公布的婚讯里,聘礼礼单上的机甲数量令人震惊,即使是机甲制造帝国利兰图本国,也只拥有5台s级机甲,维斯奎尔却能通过一场婚姻获得3台之多。
啧啧,元帅当时肯定气坏了,伦垦丁脑补了一下格因海里当时的心情,虽然不合时宜但还是有点幸灾乐祸,然后又对希莱充满了同情,怪不得元帅当时直接走了,可怜希莱被留在维斯奎尔也不知道到底遭遇了什么,维斯奎尔皇帝可真是个人渣,毁掉孩子的人生,就为了几台机甲?真是丧心病狂。
“你为什么,”伦垦丁顿了顿,“我是说你为什么没有洗掉标记?”
伦垦丁问完有点心虚,因为这个问题其实是他个人想问的,并不是议会要求希莱回答的。
他等了一会,希莱也没有回答,那双漂亮的眼睛被睫毛盖住,同样是拒绝回答的态度,但相比刚才那个问题,伦垦丁能够感受到希莱的情绪上并没有抗拒,相反他很放松,在放松的情况下拒绝回答,可能,伦垦丁觉得,可能因为是不好意思?
他握拳咳嗽一声,自觉转移话题,“红莲是水银座制造的机甲吗?”
……
问询持续了两个小时,除了那一次失态以外,希莱都很平静的回答了伦垦丁的问题,大部分是关于红莲,还有一些关于水银座。
“元帅,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已经荡然无存了。”伦垦丁抱着光脑走出审讯室,一脸痛心疾首的对格因海里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渣a!”
格因海里指节又咔咔响了两声,幸好观察员及时扯开话题,“如果他说的属实,水银座就并非是我们以为的罪大恶极的恐怖组织,”观察员意味深长的看了格因海里一眼,说,“我需要回去向议员们汇报这一点,维斯奎尔生产违法药剂的事情也需要调查。”
格因海里点头,观察员和伦垦丁很快离开,他转头通过屏幕看向那个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的身影,心情复杂。
虽然四年前的事情维斯奎尔帝后要承担主要责任,但其实格因海里自己也不算无辜,他一时没控制住标记了希莱,愤怒冲昏头脑,明明知道希莱很有可能是被逼迫的,还是因为放不下脸面对对方不管不问,直接离开了维斯奎尔。
认真算起来,利兰图和维斯奎尔的联姻没有成功,巨额聘礼也没有付出去,格因海里除了当时丢了点人,一点损失也没有,而希莱要承受的远比他多了太多,格因海里无法想象,维斯奎尔事件前的那一年里,希莱是怎么过来的。
他推开门走进去,手中拿着一杯热水,他用杯底碰了碰少年的手背,希莱睁开眼睛看向他,格因海里这才发现希莱的眼角有点红,其实他很想要问问他,为什么没有洗掉标记,他比任何人都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最后还是没问出口,他觉得现在的希莱并不会回答他。
格因海里说:“喝一点?”
少年沉默着接过杯子,温热的液体滚入腹中缓解了身上的凉意,那些yin暗的、可怕的、令人作呕的回忆散开一点,希莱努力从中挤身出来。
因为标记,他对格因海里的信息素很敏感,浓郁的薄荷味从鼻尖进入肺腑,好像一道阳光穿透层层乌云,照亮了他,让他的心脏又缓慢的跳动起来。
他喝完一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