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大人已经有很多优点,足以抵消小小不足。”斋藤若是为了达成所愿,就算去攻克将军都做得出来。
……数日后,噩耗传来,将军……将军他死了。
据说第一发现人是山崎监察,他汇报给上司土方,将军死亡的遗体边,还有遗言呢,遗言就一个字:桂。
问题是,土方心急火燎赶到了歌舞伎町街,只见山崎死在那里(深度昏迷),身边一竖排的字:
假发,
不是是桂
你好像不在家我会再来
土方副长发挥江户川柯南的钻研精神,前思后想,觉得前面一定都是避人耳目的障眼法,只有最后五个字才是真相。
银时暗杀了将军!
于是……让小玉帮忙开个“机器娘忏悔室”敛财的坂田老板就这么被捕了,将军的尸体死活找不到,也不能和媒体宣告死亡啊,这下子警察组织热闹极了,审讯白夜叉,找将军尸体,搜捕桂小太郎,忙得不可开交。
大奥城堡深处的审讯室内——
“阿终阿终,我什么都和你说,我真的没杀将军啊!”这次坂田蹲大牢可不像上次在监狱里当老大那么舒服,单人囚禁,每隔一个小时就有人审讯提问,翻来覆去都是问同样的问题,抗拒从严,不给甜食,白夜叉他吃不消啊。
斋藤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被他逗乐了,头朝前倾:“你这番话和对别人讲的没什么不同啊。”
坂田盯着墙角那个监视器,不说话,怒了努嘴眨了眨眼。
隔墙有耳,如今科技进步,说什么做什么都会被电子仪器记录下来。
斋藤结了个咒印,又在口袋里按住一个小仪器,然后说:“已经好了,现在说什么都没关系了。”
坂田左顾右盼:“真的吗?那我说了……”
按照坂田的讲法,他那是千古第一奇冤啊,前几天嘛,家里闹了点矛盾,哎,每个家庭都有的,于是家里那只大狗跑出去,叼了个半死不活的将军回来玩,哎,银桑那么爱国的大好人,怎么可能伤害将军?当然不可能。哦,谁让松平厅长要带着将军到歌舞伎町那么危险的地方?将军其实没死,因为失去记忆,和阿桂攘夷去了。
“听起来很像假话吗?”坂田很惶恐,他把事实删除了不少,自己说起来都觉得可信度太差。
“我需要知道细节,请你一点一点,从最初开始详细说,我才能帮你,还有帮阿桂。你知道吗?现在找到将军遗体和抓住桂小太郎就是警察的全部工作。”
事实里面有很多更加不可思议和没有可信度的事情啊!事实不利于坂田的安危!
坂田一点点被撬开嘴巴,吐露不那么光彩的真相:
因为万事屋太穷了,银桑他伙同小玉开了个“机器娘忏悔室”,为烦恼的人们提供建议,他出主意,小玉是招牌,他借机顺便捞点钱花,也因此知道了很多秘密:
新八他长期拿不到工资,光火了,加上坂田的脚臭让人烦躁,于是用拖把砸碎了坂田的结野主播模型;
神乐她嫌弃坂田的脚臭和大便臭,打算在熟睡的坂田脸上涂鸦,刚好新八的拖把飞过来,她胳膊一挥,拖把壮烈了,一半砸碎了结野主播模型,一半砸中银时的菊花,插进去了……也许因为银时那部位太宽松,太不敏感,居然迟钝的没察觉。
定春,嫌弃卷毛烂人饲主不懂得关心它,还脚很臭……于是它想对着卷毛烂人饲主的脑袋便便,但是呢,真实行的时候,只是放了个屁——于是新八拖把飞起,神乐碰断拖把,拖把一截砸碎结野主播模型,一截插入卷毛饲主……于是卷毛条件反sh_e坐起来(依然睡着)——和弹簧一样把定春弹飞出去,它砸中下面走路经过的人类了,人类流了好多血,于是它把那个不醒来的人拖回家放在壁橱里藏匿。
坂田此时还不知道那壁橱尸体的来历,为了自保,就让定春去把尸体丢河里,结果松平厅长过来忏悔,然后……然后他知道壁橱那个是征夷大将军。
然而,因为长谷川长期窝在万事屋偷狗粮吃,刚好也躲在壁橱,定春就把他当成自己砸死的人,叼起来丢河里了;坂田担心将军尸体还在自家壁橱发臭,于是告诉来忏悔的长谷川“
背着壁橱另外的家伙再去跳次河!”
为了毁灭证据,银时已经顾不上其他了,可是老天不帮他,他壁橱里居然有两个家伙:将军的尸体和跟踪娘猿飞菖蒲,于是长谷川把他们背上一起跳下河了。
菖蒲毕竟是女忍者,身体素质过硬,抱着将军一起爬上岸,她湿漉漉的跑到忏悔室——她颇为担心是银时指使大叔这么对待她,难不成被讨厌了?因为她偷偷吃了银桑的布丁?因为她一边吃一边想象这是间接接吻?
哦这样也蛮带感的。为了自我安we_i她把将军尸体当成救生圈,这样可以幻想银桑一边虐她一边爱她。
坂田银时快被搞疯了,只能让小玉快去夺回菖蒲手里的东西,给警察算了,让警察去烦恼吧。结果小玉夺回的是菖蒲手里的——鸡蛋布丁,故意交给山崎退。
按照山崎的理解,这是机器姑娘的爱慕之心,但是他不确定啊,于是又跑到忏悔室询问,能不能吃?
坂田还能咋办?直接告诉山崎:小玉发现将军尸体,害怕被牵连不敢报案,然后提示将军之死推给攘夷志士就成,小玉姑娘会为此感谢你山崎的。
山崎还真听话,立刻给副长打电话:“喂喂,土方先生,找到将军的尸体了。
死前留言写着——桂。
请发布通缉令吧。”
银时心里有那么点为山崎借题发挥还有名有姓推给阿桂吃惊,不过反正阿桂已经是通缉犯了,作为恐怖分子多背点罪名没关系的,反正人只能死一次。
然而,逆天转折这时候来了,将军没死啊,“尸体 ”泡了水后,又被猿飞拖着大半个时辰,终于哇哇大吐,整个人清醒了,就是……不记得自己是谁。
他茫然无措。
一位善良的有为的长发青年,热情的把身上携带的小甜点给他吃,据这位青年说,他是攘夷志士,来探望同伴,顺便让同伴重回革命怀抱,一起去打败将军!最近勇者斗恶龙10推出了,如果阿银买到了一定要借过来玩。
然后他们撞见了正在万事屋门口准备伪造证据写个假死亡留言的山崎监察,山崎把暗杀将军这等事推给了桂,此刻却看到阿桂和活生生的将军勾肩搭背而来,扛不住这刺激自己绊倒了自己,立扑,立昏,因为刺激太大半响醒不过来,没准已经进入类似盗梦空间的世界了。
阿桂在万事屋找不到银时,但是看山崎身边有留言工具,就顺手写了个讯息给老同学:
“假发,
不是是桂
你好像不在家我会再来
多么正常的留言……可是脑补过头的副长就觉得这是银桂勾结,暗杀将军。
银时不该蹲大牢啊!
“你两次试图让别人把将军丢河里……教唆谋杀,未遂。定春是你家的狗,最初就是它伤了将军大人,宠物伤人,主人挨罚。”斋藤叹口气,“松平厅长因为当初带将军出游,已经被一桥派提出问责,虽然他不承认和事件有关联,不过将军再找不到,政局就变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现在松平厅长顶着巨大压力,加上天导众还没下什么干涉命令,勉强维持平稳—— 一桥派企图推动德川喜喜继位,真要换将军,很多事情都必然改变。
“我是无辜的……”坂田握住警察的一双手,放在手心攥紧,声音放低充满磁xi_ng,“还有,帮帮阿桂。”
“唔。你在媒体中被称为无业游民,不过阿桂那边你的名声响亮多了,他们没准觉得白夜叉重整雄风,摘下天下之首的头颅,可喜可贺。”斋藤遐思遥想:根据他对阿桂的了解,现在阿桂已经在布置会场用一贯忧国忧民严肃脸庆祝大敌死翘翘。
阿银苦着脸,皱着眉,根据他对多年同窗的了解,此时此刻阿桂定觉得是他长期的说服拉拢起了成效,白夜叉终于明白使命和天赋,宰掉了心腹大患!没错,阿桂一定和那帮子恐怖分子张灯结彩的庆祝呢,搞不好还觉得白夜叉也会逃出来大家一起庆祝一起high呢。
“而且阿桂绝对以为你自己可以有能力越狱。”斋藤觉得越来越好笑了,翩翩青年十指交叉叉了叉手,“可是将军能在那边安全待多久?被认出来的话……”
“那你救救将军啊,当然我的被救顺序要排在将军前面。”坂田可不想继续蹲在大奥的秘密监牢里,好寂寞啊,好想念草莓巴菲啊,连过期牛奶都那么让人恋恋难忘。
“救将军救阿桂救你,你以为我是什么?神大人?”斋藤学过恢复记忆的法术,要让将军想起自己是谁并不难,不过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头。
太多的巧合,过频的偶然。
“终神”银桑卖萌中,“终神保佑,终神保佑银桑嘛。”
卖萌总比卖菊或者掉脑袋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段其实爆点是英国剧《黑镜》
苍天航路 六
当斋藤终发现刻苦练就的法术无效,将军大人神色依旧时,立刻明白了,深深地吸了口气,当即单膝下跪,表情诚恳:“大人,此时不便详谈,但是我必须把大人您带离开这里。”
一副忠臣护主万死不辞之色。
“我要留在这里,和桂先生一起推翻国家。”将军说道,把他扶起来,劝说,“你要不要一起?”
“大人,您也许头脑犯了迷糊,我为您感到难过……”斋藤深深一弯腰,眼看就要动手——“哪怕为此切腹,我也只能得罪了。”
不想被警察的拳头当场打昏,没啥武力的德川茂茂只能说实话:“斋藤,我没有失忆。”
当时头依然阵痛,但将军第一眼就认出了桂小太郎,思忖这是难得的机会,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加入阿桂的组织,就是了解这帮志士的好机会。
但是这是一招险棋,为了不节外生枝,他谁都没告诉。
他并非没脑子胡来,也深知这一失踪给大家造成了巨大的麻烦,可是有的事情明知麻烦依然要去做。
“将军大人,恕我直言,您设想虽好,但是那帮攘夷逆贼不可能全然不认识您的容貌。”斋藤强行把最大的可能xi_ng咽了下去,转而说,“您在这里很危险。”
这也增加了阿桂的危险。
找寻将军的政府公务员不计其数,再没有头绪的话,还会有更多人加入搜寻队伍,到时候真相呼之y_u出:不管将军是没有失忆以身犯险混在恐怖分子里,还是他失去记忆当了恐怖分子,都是被政敌攻击的把柄,威胁到南纪派的统治。
而桂小太郎,从通缉榜单一个比较显眼的名字,一跃成为超越高杉的“最危险恐怖分子”,当第一可不是什么好事儿,绝对不是。
将军给自己戴上了一套失忆的面具,也尝试着去理解这些攘夷分子,但是,越是尝试,就越是无知。
脑子里很多事情纠结在一起,在解开那个结之前,他不想放弃。
“斋藤,幕府那么不好吗?我那么不好吗?
桂先生并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利反对我,所以我想至少该明白,他的坚持是为了什么。”将军不假思索选择了继续留下。
哪怕,会要了自己的命。
“虽然我不是忍者
,但是悄悄保护您还是可以的,请您别做太危险的事情。”斋藤自然不能忤逆一国将军的意志。
将军还不能死,而且,这也是在保护桂。
另一方面,斋藤偷偷单独面见了阿桂,一见面就很直接抛出真相:“你知道德川茂茂根本没有失忆。”
阿桂此时正在大箱子里找被层层叠叠东西压住的叠叠乐,好不容易连拽带拉拔出来一个盒子,拆开包装打开,mo着小长方块的积木,无喜无怒,不惊不惧,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
“幸好将军只是抱着了解敌人的想法,否则……连锅端了你们。”斋藤确定了桂知情,方才放松下来,把视线放在阿桂手中的盒子,嘴角有一丝笑意,“你突然想玩玩具?和将军一起玩?”他思索桂的用意——
叠叠乐(jenga),原文为斯瓦希里语,意为建造。
阿桂的目的至少和高杉大不相同,高杉走的是毁灭路线,毁灭对象包括他自己。
阿桂则是温和派再温和还是恐怖分子啊,不是什么和平主义者。其实将军若想尽数歼灭恐怖分子也是不可能的,在这样的国家,恐怖分子怎么可能消失?
“我也许就是为了这一刻而诞生的。”阿桂肃穆的脸绷得有点痛了,情不自禁揉了揉,“啊,就算明知道是敌人,却很难讨厌小将。”
“你为他取名小将?”斋藤想,这两位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按照你的命名习惯,应该叫他——‘安杰利娜朱莉’‘叶卡捷琳娜’或者‘武则天’。”
“将军的简称当然是小将,对了,安杰利娜朱莉这个名字我不怎么喜欢,撒切尔或者默克尔更好听。”阿桂郑重其事,他的喜好偏向强势的女xi_ng,最好是已婚女xi_ng。
斋藤手里抓起几块叠叠乐积木,感受它们的重量和形状,然后让它们从自己的指缝漏出去,神情几乎天真无邪,眼中清光流转:“叠叠乐一共是五十四块积木。
某种太极的招式是五十四式,扑克牌的数目也是五十四张。
如果说这是太极现在是‘灵猫捕鼠’还是‘顺水推舟’?
如果说这是扑克游戏,抓的是好牌还是烂牌?”
“不是扑克不是太极,是叠叠乐。”阿桂把积木块装好,盒子拎在手里站起来。“你在一边看着就好。”
如果古老的墙壁倒下来,坍塌,湮灭,那最好自己向前一步,挡住那尘灰和震荡。
“我会看着的。”话锋一转,“如果情况特殊,我会砍你。”斋藤这不是虚词,在将军面前他可不能显得和阿桂交情深。
连一丝犹豫都不会有,甚至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若能博取将军更大信赖,砍了阿桂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