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未知。
高杉家算得上是幕府的重臣,祖宅的建筑风格沿袭的平安时代的“寝殿造”的布局,主屋居中,左边、右边和后面是“对屋”。
从穿过高杉宅门廊开始,坂田银时的嘴巴就再也没合上过。
坂田卷毛是个典型的土包子,没见过什么世面,他所见过的的豪宅无非是当时青梅青梅岸本美和子家养着还几头猪好久头牛的庭院,所以一见了高杉家的本宅,眼睛都亮了。
“哇,高杉——你果然是阔少爷啊——话说这个石雕是不是就很值钱啊……”
“哇,这个惊鹿都是这么精致啊……”
“哇——”
“……”
高杉面无表情地一一点头。
“啧啧,老远就闻到了一股穷酸的味道……”门口不知道何时站了一个人,着一条金箔重鲤花纹的蓝色和服,蜷着的双手缩在和服的袖间。这样的打扮配上这样的话,免不了少不了轻蔑。
那个人像一朵华丽的蓝莲花,笑得异常夸张:“呦,这不是晋助君吗?真的是许久不见了呢。”
高杉晋助眉头一皱,拉过卷毛的胳膊就准备离开。
“听叔父说,你去乡下游学了……”那人还再继续自说自话,“怎么一听说选家主的事情,就急急忙忙赶过来了吗?真的是很匆忙呢……”
高杉晋助的脚步忽的顿住。
“这个yin阳怪气的家伙是谁?”卷毛被扯得一个莫名,转头问高杉,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将音调放大。
果然对面的人脸黑了一圈儿。
高杉晋助说:“本家的表哥。”
卷毛哦了一声。
高杉启太说:“我才不承认有你这样的弟弟。”
“呀咧呀咧,原来你就是这家伙的哥哥啊……”卷毛说着龇了龇牙,道:“但是一看这张脸就知道血缘关系远的可以。”卷毛转头对高杉说:“你们家族真是宽啊,这样远的亲戚跑来争家主之位什么的真的没有问题吗?”
“虽说是表亲,但是好歹是纯正的高杉家血统。”对于高杉晋助的出身,和家族里很多人一样,高杉启太是抱有一种嗤之以鼻的态度的。
卷毛一脸悲悯地看着他点头:“嗯,这点我不怀疑。从你的身高就看得出来。”
“……”
高杉晋助脸一黑:坂田卷毛拜托你靠谱点好吗,你能不能别在黑别人的时候把自己人也黑进去啊?这个情况你是要脱离队伍组织建立第三联盟吗?
“你是谁?”高杉启太也黑着一张脸,与晋助君的相映成趣。
“哦,我叫做坂田银时,是吉田松阳的弟子,也就是这家伙的同学。高杉家大哥,请多指教。”
“哼,一丘之貉。”
卷毛做了个(⊙o⊙)哦的表情,说:“看不出来,高杉家大哥你还挺有文化,连这么难的成语都会运用,阿银原本以为你是连自己名字的汉字都不会写的人呢。”
“你……”
知道坂田卷毛的贫嘴功力,却是第一次发现这家伙跟别人斗嘴的时候竟然是这么惹眼的。
高杉晋助终于毫不客气“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好了新驻君,载人尴尬的时候落井下石是不对的哦,走了。”
“……”也不知道刚才第一块石头是谁扔的。
卷毛走到一半,回过头来忽然道:“喂,高杉家那位大哥。”
“谁是你高杉家大哥?”
“什么时候开家宴啊,这么大个家门不会连甜点都是限量供应的吧,不要这么抠啊高杉小哥……”
“……”
我是【我要见家长了,好紧张】的分割线
高杉晋助的房间在主寝的右边,采光很好。
“哇……好大啊,比我们卧室大多了啊……”
卷毛欢快地在榻榻米上打滚。
“……”
高杉家的当家,也就是高杉进驻的父亲高杉忠信,有些身体不适,所以中午的时候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远亲,都是冷眼旁观者的姿态。
由于高杉在餐桌上脸色不善,卷毛愣是一筷子都没有多动,规规矩矩扒拉了两口饭就跟随着高杉少爷的脚步退了席。
所以,卷毛饿了……
被饥饿的力量驱动着,卷毛终于决定要深入敌方阵营。
蹑手蹑脚地跑出去找吃的,但是这里毕竟跟松下私塾的布置相差甚远,不一会卷毛就在这谜一样的大宅子里迷了路。
“喂,大叔。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卷毛抓住一个过路的大叔哭诉,手里抓着一杯巧克力的巴菲。
穿着居家和服的男人明显有些意外:“嗯……你是?”
卷毛说在脑袋里打了两遍高杉真名的腹稿:“您知道高杉新驻的房间在哪吗?”
“新驻?”男人终于正脸打量他,带点不可思议:“难道说年轻人,你是晋助……少爷的朋友吗?”
“是啊。”
“我带你过去吧。”
“谢谢大叔。”
卷毛跟着他走,忽然道:“那个……大叔,大家都很讨厌新驻君吗?”
“为什么这么问?”男人停下来。
“总觉得,有点担心那个家伙呢……”他挖着杯子里的冰激凌,“知道一点的话多少能够明白那家伙的心情了吧。”
男人沉默,卷毛又道:“但是阿银觉得呢,这些人的担心全然是多余的,他们抢破头去争的那些东西,对于新驻君来说,都是看不上眼的。”
“是啊,他看不上的。”男子点头,笑容不知何时变成了苦笑。
高杉家的众人都在为高杉晋助回到本家这件事争议不已的时候,只有他知道,高杉这次回来估计就是为了斩断与这个庞大家族的最后一丝联系,从此,再也不会对此多看一眼。
他深谙他的脾xi_ng,但是这个银发的少年这么说的确让他有些意外。
“年轻人,你看上去很了解晋助少爷呢。”
卷毛很认真地在刮杯壁上最后的奶油:“还好吧,新驻君这家伙就太会装模作样,这样活着很辛苦的。”
“呵呵呵。说的也是呢……”
“如果我是新驻君的话,我肯定铁了心都要自己应得的那份抢回来。”
“呵呵呵,你的想法真是特别啊。”
“但是那家伙不应该死第一继承者吗,怎么会有这么多麻烦?”
“若是整个高杉家都排外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男人叹了口气,说出其中的难处:“晋助……少爷常年在外,本家的人本身就不看好他,也没有家族势力方面的支持。”
“不是只要老头子一句话就能够摆平?”
“但是晋助君,是私生子啊。”
“唉?”
卷毛终于明白能够让松阳老师多次y_u言又止的事情是什么了。
“啧啧,真是麻烦啊。”卷毛有些烦躁地挠头站起身来,“算了,故事也听够了,你能告诉阿银新驻君房间在那儿吗?阿银只是出来找吃的。”
“……”
没胡子的大叔嘴角抽搐了一下,终于面无表情地指向一个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