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呆毛少年欠身,彬彬有礼:“师长仍是风采依旧。”
虎脸师长哈哈哈哈笑得十分爽快。
“这是你的女伴吗?”师长将一张虎脸凑近卷毛。
卷毛将头埋得更低。
神威含笑挡在他面前:“师长这样对我的女伴是不是有些不礼貌?”
“那就借一步说话。”
“好。”神威点点头,转过身对卷毛道,“小猫咪,你能去一边等我一会吗?”
卷毛不明所以,忙不迭点头。
等到神威走远了,卷毛百无聊赖地站在一边喝甜甜的果酒,一边东张西望地寻找进洗手间已经超过半个多小时的假发。
话说,那个死小子不会掉进马桶了吧?
碎碎念了句果然猪一样的队友就是不可信之后,他就开始独自一人在舞会上搜寻那个幕府要人。
很快,他根据资料锁定目标。
新谷隆一,男,二十六岁,幕府重臣。
很好。
卷毛紧了紧白色的长手套,两指之间露出一片薄如蝉翼的细刃来。
突如其来“啪——”地一声响,舞池里舞者都纷纷停下来。
卷毛从人群中探出头来,大老远就看到那个虎脸的师长面目狰狞地站在长桌的一端,另一端站着一个黑衣的少年,地上碎着一个玻璃杯,很难判断它原来的模样。
“神威你不要欺人太甚!”师长大人虎虎生威。
卷毛闻言去看那个在杯子砸过去的同时瞬间跳开的少年,发现他依旧站在那里。隔着重重的人群,卷毛明显地感觉到那个少年朝自己的放下笑了一下,不由地嘴角一抽。
果然,阿银被爱情女神抛弃了十六年之后终于找到春天了吗?终于可以开出桃花来了吗?但是为什么这朵桃花是朵烂桃花?
神威转过脸,面色淡然地掸掸衣服,顺手拉开座椅换个位置坐好:“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虎面的师长大人气的牙齿都在打颤:“真是不懂礼节的小崽子,夜王凤仙就是这么教你对待长辈的么?”
神威淡然地拿起一旁的酒水清啜:“师父只是教过我对待长辈要尊敬,但是没说对人渣也要。”
“真是牙尖嘴利。”
“过奖。”
“那只有请你师父亲自来跟我谈了……”虎脸的师长大人招招手,数十位持枪的武装人员从后面暗门跑出,虎脸师长一脸得意,“哼哼哼,等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嘴硬地起来。”
少年看了看武装的阵容,从容地束手就缚,只是在回过头看那名舞伴的时候显得有些忧郁,但是还是眯着眼睛笑:“啧,小猫咪真的是对不起了哦。不能陪你到最后了呢。”
卷毛想了想,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于是他便道:“没关系。你去吧。记得吃饱就成。”
众人:“……”
少年依旧在那里柔和地笑。
有时一个人的价值取决于所在的位置
呆毛少年被武装部队带走了,一旁的人在窃窃私语,卷毛竖起耳朵偷听了两句,觉得天人的团体关系也是错综复杂的。
“银时!”假发大老远地朝他挥手,不停的向他做着手势,无奈离地太远,卷毛只好凑近他。
“假发?”银时艰难地踏着小碎步奔过去,走近了之后才发现,那家伙压根就是在说:
“不要过来……”
泥煤!你搁那儿坑爹呢?
无奈在长廊当中已经暴露目标,敌人高度警戒相互奔走相告。
“锁定,那个银发穿粉色长裙的……咳,xi_ng别未知……抓住他,再重复一遍,银发粉色长裙的高挑家伙。”
“抓住那个家伙,那是那个可疑人妖的同伙!”
“人妖……”
结果可想而知,两人被成功截杀。
假发泪眼婆娑地扑过来:“银时!”
卷毛一脸嫌弃地躲开:“怎么会暴露的?还暴露地这么明显而直观?”
假发一脸无辜:“不知道,我只是去上了个洗手间。”
卷毛面无表情:“请让我相信你不是去拆洗手间了。”
“没有,门口的侍从还问我是不是走错单间了……我跟他争执了许久,然后……”
“然后?”
“然后证明我没有走错。”假发一脸义正词严。
“……”自然怎么证明的这个过程卷毛光想想就觉得不想深究。他从来没有想过两个人暴露的原因就是因为假发这个家伙穿着女装跑去男洗手间。
卷毛劈手将左边的那个人砍晕,夺下他的刀飞身到假发身后:“请务必允许我亲手解决这个家伙。”
众:“……”
两人被抓了,从另一方面讲也多了一份接触后方秘密基地的机会。两人靠着多年偷鸡mo狗……不是,专业素质的经验,成功顺藤mo瓜地找到了新谷隆一的房间。
“倒真的是清净呢……真会选地方。”卷毛一边抱怨一边潜入,没有守卫没有防护,这比想象当中简单很多。
新谷隆一坐在灯下看书,推窗的动静虽说很小,但还是惹得灯火一阵晃动。
“什么人?”
假发从窗柩跃入,长剑一挑,忽然出击,新谷侧身躲过,冷不防背后被人用刀剑抵上。
“不许动。”卷毛绕到他身后,手掌一翻,指缝间的利刃刚好露出来贴到新谷隆一的后颈。
“没想到是带爪子的小豹子,我倒是真的以为是一位十分美丽的女xi_ng呢。”男人受制,果然如言不再乱动,左眼隐藏在单片眼镜后面,眸光微动。
“是你。”卷毛听到那声独特的称呼时终于记起来,“没想到幕府当真是和天人勾结了……”
“我谨代表个人也不可以?”新谷隆一慢悠悠道。
卷毛冷哼一声:“没想到幕府堕落至此。”
新谷隆一长叹一口气:“我也没想到昔日的小豹子如今居然变成了白夜叉大人。”
“真是巧啊~倒是大人急着离开,是谈崩了吗?”
“呵呵,小豹子还是得理不饶人呐。”
“过奖。”卷毛紧了紧他脖子上的薄刃,“新谷大人也是闲情逸致之徒,刀架在脖子上还能面不改色。”
“你要杀了我?”
卷毛说:“这是军命。”
“真的不是出于私心?”
“我说了,是军命。”卷毛指间的刀顿了下。
“你说谎。”新谷说,“带走吉田松阳真的是受命。”
扑面而来的杀气,贴在后颈的利刃切进肉里,却不足以致命。
“闭嘴!”卷毛低吼。
“银时。”假发往前一步厉声制止他。
新谷隆一终于勾起唇角:他找到了,白夜叉的死穴。
外面的飞船上一片混乱,看来是外援的部队到了。
烛火哔啵了一下。
“你走吧……”卷毛收回刀,侧过身不看他。
新谷隆一一愣:“为何不杀我?”
“你不像那种十恶不赦的人,况且那次你也救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