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毛愣了愣,补充道,“你和假发还有坂本,有什么不对吗?”
高杉晋助不满的嘀咕道:“为什么关心我还要扯到那两个家伙?”
“新驻君?”
高杉晋助道:“……他们在里面。”
卷毛哦了一声,走两步又折回来:“新驻君,要不我扶你进去?”说着伸出手去搀他。
高杉晋助心想:亏你还有点良心,但是却往后一退,错开半个身子,干巴巴道:“不用了,我自己随便走走就好了。你去找桂和坂本吧。”
什么叫做y_u擒故纵,这么多天的兵法不是白看的。本来按照剧情走向,这个时候会来一出一推二拒的戏码,等卷毛第二次把球给打回来,到时候高杉晋助只要顺着台阶下就行了。
当然,这是本来。
但是事实往往并非如此。
卷毛见他抗拒地可以,将伸到一半的手收回来,挠了挠头,道:“这样啊,没关系。反正我也只是随便地一说╮(╯_╰)╭。”
高杉晋助:“……”
你倒是把球给我打回来啊!打回来啊!(#‵′)凸
幕府张贴公告:鬼兵队逆谋,伤幕府旗本武士。现下令诛之。
而与此同时,天人迅速锁定鬼兵队逃离的位置,并发起追击。
只是一天时间,鬼兵队便从幕府英雄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现在情况怎么样?”高杉拉开门。
侍大将坐在椅子上很兴奋地对着高杉说:“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高杉晋助挑眉看他:“如果好消息是你有办法阻止天人的话,坏消息就不用讲了。”
侍大将大人无奈地坦白:“坏消息是,天人追过来了。”
高杉说:“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除了幕府和天导众,还有第三股势力在干扰。”
高杉晋助皱了皱眉:“第三股?”
侍大将说:“听过春雨吗?”
“那帮海盗?”
“嗯。虽然现在还不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肯定动机不纯。”
高杉沉吟,半晌道:“该死!”
“……”
“究竟你是领导还是我是领导?”
“当然你是。”
“那为什么我负责的都是向你报告?”
“原因很简单。”高杉拉开门,“因为如果你能决策的话我就不会在这里了。”
门嘭地一声合上。
侍大将捂住脸:“……”
我是分割线,【前方高能】的分割线
记得那个天人团长说:“只要你肯回来,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像是魔鬼的低语,叫他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是吗?原来,所有一切都因他而起。
“你在发什么呆?!”高杉惊叫着扑过来,卷毛这才回头,看到左边一柄锋利的刀刃破空而来。
卷毛一时愣在那里,疼痛却没有如期而至。他睁开眼,看到高杉晋助捂着左眼倒下来。
“新驻君!”
高杉替卷毛挡了一剑,那一刀刚好划在左脸处,从眉骨下方一直蔓延到眼窝处。
卷毛三两下放倒一片,转身搀着高杉走到安全的地方,看着那道鲜血淋漓的伤痕,没来由地心口一痛,连忙撕下衣服的衣角替他包扎,比划了一下,又将布条扔掉改去撕里衣。虽说他没有受伤,但是手却一直抖个不停,刚才那一霎,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卷毛毕竟动作不温柔,又由于手抖的缘故没轻没重,高杉晋助“嘶——”地抽气。
卷毛立马停手紧张兮兮道:“怎么了新驻君,很疼吗?”
“
没有,继续。”高杉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那一刀,估计他的左眼是保不住了。
包扎完毕。卷毛跪坐在一边一手握拳,松了又紧。
“对不起,我……”
说起这个高杉就火大:“在战场上开小差,你是嫌自己命太多吗?”
“对不起……”
“对不起就可以了?”
卷毛自知理亏,但口上不饶人:“……难道还要我切腹谢罪吗?”
高杉拿剩下的右眼瞟他:“只是暂时的,这条命先欠着。”
卷毛不说话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高杉晋助以剑撑地,道,“必须得毁掉那张王牌才行。”
“王牌?”卷毛重复道。
——你是天导众最终极的王牌。
卷毛看着那个强装冷静的同伴,心想,这个人,应该会很失望的吧。如果说他知道自己舍命救下来的人其实是害死老师的罪魁祸首,会怎么想呢?排除年幼时依赖爱慕的情感不算,那是还他最最敬爱的老师。
高杉转头看见坂田银时沉默着,以为他在担心,安we_i道:“卷毛,再等等,会有援军。”
卷毛继续沉默。
他知道,无论再等多久,也不会有人来救他们,幕府全国范围通缉,天人全力抹杀,根本无路可逃。
唯一的方法,就是让自己消失。
若是说一直在找的东西不在了,天人也就对地球没有了兴趣吧。
他是天人的终极毁灭王牌,也是人类手上握着的最后王牌。
卷毛tian了tian微微发干的嘴唇,问高杉:“新驻君,你说,王牌对王牌。胜算有多大?”
高杉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什么?”
“高杉晋助。”银时慢悠悠地叫他的名字,“有人跟阿银说,阿银是一辈子的灾星,身边的人遇见谁谁倒霉。阿银起初是不信的哦,真的。但是啊……阿银真的不能再看到别人死了呢。”
“你想说什么?”
“所以啊,矮杉君……”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白夜叉大人看着高杉那只在绷带下不断渗血的左眼,吸吸鼻子,说,“你用一只眼救下来的这条命。阿银只能再还给你了哦。”
“不要去!”
高杉做了一个梦,梦境的最后那个银发的家伙死了。
然后他醒了,看到一室阳光,桂跪坐在床边,坂本站在门口踌躇。
高杉问他:“银时呢?”
“……”
高杉挣扎着想坐起来:“银时呢?我要见他……”
桂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高杉晋助,银时他……死了。”
死了?
不是梦啊……
没有想象当中的心痛,也许自己对于那个人的感情没有想象当中那么重?
他去捂x_io_ng口,觉得那里好像已经不再跳动,
好像,心已经死了,整个人就像是行尸走肉。
不,不是不疼,而是整个世界都瞬间倾塌的感觉。
高杉终于伸手去捂住眼睛,那只已经看不见的左眼,失去了原本主要的功能,泪腺却更加发达。
泪水从他的指间滑落。
泣不成声。
高杉晋助喜欢坂田银时,但是那个人,却永远不会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