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听他唠叨,一边在心底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
如果被认出来,要怎么解释这几年失踪的事情呢?是说自己遭到ji_an人迫害不得不隐姓埋名只为了不危及他人,还是说得了绝症决定隐世而居没想到却是医生误诊但一切已成定局,这些理由那一个听上去比较靠谱一点?
卷毛一边想一边纠结,不由地僵直了脊背。
但是,就这样,擦肩而过。
就像两个陌生人,普普通通的相遇,擦肩,然后走过。
卷毛有一瞬间的错愕。
那个人!
没有回头!
甚至连脸都懒得转一下。
卷毛一脸愤愤。
那个人居然根本就没有认出他来!
泥煤!那他还这么心惊胆战心如擂鼓小鸟依人满脸娇羞个毛线啊!摔!
等等,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卷毛转身的时候,那个已经消失在拐角处了,他只好朝着黑乎乎的挂满灯笼的街道上方叹了口气,他终于知道这里为什会被称为女人地狱。
这里的气息,根本就是压抑地令人绝望,就在那一瞬间的绝望。
果然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吧……
不过短短八年时间。
果然这八年,这帮人早就把坂田银时坂田卷毛什么的忘记的一干二净了吧?
看,没有他坂田银时,这帮破坏狂不是一样获得鸡飞狗跳多姿多彩啊……
吉原什么地方?
烟花柳巷。
男人来烟花柳巷来做什么?
不就是为了女人吗?
新驻君啊,这么早就出来找女人,天国的哦噶桑会哭的哦,要是以后生不出继承人该怎么办?难道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洁身自好吗?
相比之下,自己……
卷毛忽然觉得自己很委屈,举得就像受到了什么不公平的待遇。
假发可以,坂本可以,谁都可以,反正……就唯独他不行!
本来没有暴露安全过关应该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但是卷毛不知道心底那股怅然若失是怎么来的。
“银时,你怎么了?”
“那个真的是高杉吧?是吧,我就说这个是那个家伙没有错。”假发的口红在夜色里异常鲜艳,卷毛伸手狠狠遮住他的脸。
“唔唔……闷死了……唔……银……时……”
带着兔耳朵的小姑娘捧着一个签筒走过来。
“两位小姐面生的很,求个签吧。”
卷毛心情很不好:“对面生而x_io_ng大的姐姐就不要打招呼了啊搓衣板的小姑娘。”
兔耳姑娘眼角一抽:“求姻缘的。”
“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除了灯笼就是灯笼,连个月亮星星都没有还求什么姻缘啊?”
戴兔耳的姑娘嘴角抽搐两下:“免费的。”
“早说啊。”卷毛二话不说顺手拿起一张粉笺。
“……”兔耳姑娘快哭了。
“写的什么?”假发凑过来,还没看清就被银时推走。
粉色的小纸条上是蝇头的小楷,漂亮的汉字: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个屁!
卷毛心里愤愤骂一声,将粉色小笺揉碎了:谁写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啊?
哼,他生不生继承人关银桑什么事?
他巴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在屋里打伞会长不高的(中)
夜王凤仙将一手创立的底气师团丢给神威,跑到地球在这个底下建立起了庞大的地底王国,男人的桃源乡。
但是那个男人所不知道的是,终其一生,他都触不到那个
像太阳一般的人。
但是越得不到,就越是想拼尽权力去争取。
神威再见到这个多年以前被称作“师父”的男人,看到他坐在艺妓中间,笙歌醉梦。没有了以前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力量,只是成了一个蜷缩在底下抬头遥望着一个女人的普通男子。
他终于意识到,夜兔之王凤仙大人,终于老了。
他说:“你果然老了。”
凤仙端着的酒杯一晃,洒了不少酒水出来。
“你真的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那么没有教养。”
神威不以为然,坐在他身边的矮几上:“那还不是你教的不好?”
“说吧,是不是上头的老头子们嫌老夫占着吉原太碍眼了才派团长来探查?”
神威啧啧两声:“不要说这么过分的事情啊。”
凤仙嗤笑:“你认为我们之间还有说什么东西的情谊吗?”
神威弯起眼角微笑:“真是过分啊,师父大人。”
凤仙将酒盅重重砸在案几上,半晌道:“钱和女人,要的尽管开口,但是老夫的地位,凭谁都别想撼动。”
神威专拣刺儿头挑:“听说你最近看上了一个女人,我在想究竟是怎样的女人才让夜王变成了家里蹲,不如吧那个女人让给我怎么样?”
凤仙将酒盅掷出:“你不要太过分!”
神威依旧是坚不可摧的微笑表情,仿佛没有看到身后那只深深嵌入墙壁制造了半壁墙面裂纹的酒盅:“哎呀呀,生气了呢……呵呵呵,真的是很有趣呢。”
他还在笑,和室的门被打开,进来一个着着小袖和服的女子,对着夜王下拜。
“属下有事禀告。”
“讲。”
夜王拿起另一个酒盏让艺妓斟满。
那个女子却是警惕地望向神威。
神威微微一下,悠然地往后一倒,仰躺在榻榻米上。
凤仙瞥了他一眼:“不是外人,尽管说。”
女子这才俯首:“禀告夜王大人,吉原出现了两个厉害的浪人,百华的一名精英已经殉职了。”
“哦?”
“好像对方的目标是日轮大人。”
“这不是常有的事情吗?”
“这次不一样,好像跟八年前那个小鬼有关系。”
“那个小鬼?……”
“……”
神威听了一会,终于没有兴趣再听下去,旁若无人地踱步出了房间,倚着栏杆眺望下面熙熙攘攘的街角,眼角触到一丝银色的发。
他一顿。
定睛一看,果然是当年那个人,那个去而复返只为救他一命的少年。
那个人个头高了不少,比起当年削尖了不少的脸颊,
那头乱糟糟标志xi_ng的银发,他曾经偷偷mo过,入手意外地柔软,仿佛连心底某个地方也变得意外的柔软了。
他眯起眼睛,不由地勾起唇角:小猫咪,这件事情应该跟你不无关系吧……那么……自求多福吧。
他伸出手,看到那抹银色穿过指缝,最后消失在一个拐角。
他再次微笑,其实自己和夜王很像,想吧那唯一的阳光锁在身边。但是内心却知道这样只会让阳光离他越来越远。
直至消失,但是他就好像一个停不下来的人,一直一直,企图抓住那些许乞怜的光亮。
就如……
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