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套不出什么话来的……
——既然这样,高杉晋助,我凭什么让你好过?
新八唧看着他脸色十分不好,小心翼翼道:“银桑,这个任务我们还接吗?”
上次石田小姐过来的时候只是付了定金,就算现在他们撤出不干也没什么损失。
卷毛连头都懒得转,牙咬得死紧,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接。为什么不接?”
全身而退
卷毛拦了一辆出租车,三个人飞快地坐了进去。
卷毛坐在副驾驶:“跟着前面那辆黑色的车。”
此时将近早晨八点,估计这三个人是他的第一批客人,司机师傅似乎憋得狠了,很想找个人说话的样子。
“客人这是做什么去么?”
“跟踪!”卷毛继续咬牙切齿。
神乐说:“银酱你现在特别像去捉丨ji_an的哦噶桑。”
“哦噶桑?!”司机方向盘打了个滑,又顺利将车头拉回来,“是您啊还是委托啊?”
卷毛懒得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
司机师傅换了个问法:“您家几个孩子啊?”
“两个阿鲁,我还有个不成器的哥哥阿鲁。”
司机从后视镜里逡巡着他和新八唧,半晌对着卷毛道:“夫人……长得挺中xi_ng……”
“……”
三人心思各异,于是谁都没有发现这句话里致命的错误。
那辆车在一个看上去挺隐蔽的水上酒屋,临着面水的桥,从上面看就是普通的民居,要不是高杉晋助,卷毛绝对不知道这里还隐藏着这么大的天地。
高杉一下车就被引到了一间屋子里,三人一路跟踪,躲开严苛的守备。
“咱们分开走。”卷毛对着余下两人如是吩咐。
“银桑,我们只是跟踪吧,现在是玩命了吧?”
卷毛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脑子里乱作一团。
神乐安然抠鼻:“银酱你真不洒脱,妈妈支持你的!”
“……”
得到妈妈桑支持的阿银终于循着门路mo进了旁边的和室里,他趴在纸门上,一墙之隔听着旁边和室的人谈话。
……
“天罗的人,都是废物吗?”高杉晋助声音很好辨认,这么咄咄逼人的毒舌男除了他之外真的没别人了。
“总督大人才是没有诚意吧?”
“怎么说?”
一个男人的声音笑起来:“且不说我们,总督大人对朝子都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吧?”
“这么说队长终于承认朝子是天罗的人了,枉我将她奉为知己……”
男人明显被噎了一下,半晌才道:“真的是佩服总督大人好口才,但是您说的不对吧,若是真的信任,怎么会连这种时候都带着随从!”
卷毛正听到精彩处,忽然飞快地跳开身,刚避开就见一柄锃亮的太刀劈开纸门,明晃晃地扎眼的很。
纸门没了支撑哗地倒下去,站在另一头的卷毛不尴不尬地抬了抬头,看着正坐在中间被美女包围的高杉晋助,抬手打了个招呼:“嗨……”
高杉晋助见状揉着不断凸起的额角:“放开吧,的确是我的人。”
那人颇为意外:“我以为总督大人会否认到底。”
高杉没有反驳,继续扶额:“能让我单独和他们聊一会么?”
带头的男人没有说话,带着一帮人风风火火地出去了,那帮艺妓也很有眼色地退出去了,最后只留下坂田卷毛、高杉晋助和另一个女子。
卷毛注意到这是从早晨开始一直陪在高杉晋助身边的女子,估计就是那个叫做朝子的。
“朝子小姐,请你先出去吧。”赶人
的事情高杉晋助坐起来从来都是不甚优雅。
朝子不情愿地站起身,含着眼退了出去。
高杉晋助看到到某人的眼睛还胶在朝子的背影上,咳了一声唤回他的注意力,说:“你们怎么会在这?”
他说的是“你们”而非“你”,可见其中利害关系分的是非常清楚的,也就是说神乐和新八唧暂时人身安全是没有问题的。
高杉晋助对坂田银时的所作所为真的是恨到牙痒痒,本来占尽先机的谈判,都怪这个银发的笨蛋所赐,这些天的经营全部付诸东流了。要是一般人现在应该已经横在那里了,但是他是坂田银时。
就是因为这个笨蛋,他还不舍得动他一根汗毛。
卷毛作为一个专业的跟踪人士,被跟踪对象抓出来本来就是一件极其丢脸的事情,而且看现在的形式自己似乎是搅黄了高杉的好事,不免气势弱了许多。
高杉继续脑仁儿疼:“你不是在打小钢珠吗?”
提起这个卷毛就来气,挺直了腰背开始反击:“我本来是在打小钢珠的,但是看到你鬼鬼祟祟的所以就跟来了。”
他说的极其的大义凛然,那语气连他自己都要相信这个是真的了。
“……”
高杉晋助低着头不忍戳皮:骗鬼啊,柏青哥明明是在相反的的方向啊好不好啊银桑?
卷毛被卷进这件事情也实属意外,但是再傻也能够意识到这里的情况有些不对。刚才那帮人,是天人吧?
“你是担心才跟来的?”
卷毛闹了个大红脸,矢口否认:“谁、谁担心啊?阿银接的是委托,走的是正常手续!”
“委托?”
“总督大人您在外面欠多了风流债,尊夫人不放心,才委托我们来调查的。”
高杉眉头皱的更紧:“夫人?”
卷毛冲他甩甩手:“少装蒜,你不是有个未婚妻”
“未婚妻?”
装的真像!卷毛默默翻了个白眼。
“总督大人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解释吗?”男人再次推门进来。
卷毛看着那些人腰间介于匕首和太刀之间的奇怪兵器样式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xi_ng:天人。
他其实也有些意外,是在说不清楚跟踪事件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xi_ng质。
从高杉进这里开始他就知道这件事情并不单纯,不是一般的公务事。高杉是什么样的为人他很清楚,但是现在看着他涉及的领域连他都不能确定这些既定的定义是不是还能够安到他身上。
他也说不清楚究竟真的是为了委托赚钱还是担心。
反正怎么都好,他就是放心不下他一个人——特别是旁别还有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所以他进来了。
他说:“我无权置身事外。”
“这根本不关你的事。”
“天人。高杉晋助,你难道忘记老师是怎么死的了吗?”
“……”高杉不语,苦笑:怎么可能忘记……
“你在这里究竟扮演什么角色?”他看着高杉的眼睛。
卷毛其实十分清楚谁都不可能一尘不染地走过这世俗,卷毛其实十分清楚这么多年作为攘夷激进派头目的高杉晋助的手不可能是干干净净的。
他本来就是这种是非分明的人,但是他就是这么希望——哪怕是他骗他也好。
高杉晋助不否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