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出去一下吗?决斗还是下次吧……”
老爷子看了他一会,然后无声地走了出去。
华佗被他困在剑刃和廊柱之间,只能抬眼看他,她道:“美和子死因很蹊跷。”
卷毛身子震了震,抬起头看她。
华佗知道她找到了突破点,笑道:“我告诉你真相,你放我走。”
卷毛沉默半晌,哑着嗓子开口:“好,你说吧。”
孔雀姬将羽扇合拢,保持着那种照牌的张狂的笑:
“——真不愧是白夜叉啊……真的是很爽快啊……
“那我就告诉你吧——在……另一个世界!”她忽然发难,羽扇sh_e出四枚钢针。
卷毛劈手去挡,还是有两枚漏网之鱼,一枚扎在右肩,另一枚扎在左腿。他吃痛地跪下来,对她这样的小动作不齿,一个旋身反手将十手的钢叉刺进她侧腰。
女人从顺着墙沿滑下,劫后余生之感让她不停地咳嗽起来,周遭是族人渐渐冷却的尸体,她觉得她疯了,竟然会跟这个杀了她同胞的恶魔面对面的谈判。
那个男人抵剑站在那里,神圣地像是天神。
“哈哈哈哈……”
她不明白,在这么浑浊的世间,这个男人却还能够保持着这么纯洁的灵魂,好像半点都没有被世俗污染的样子,不像她,已经被浸透了个彻底。
这场较量,是她输了,输得彻底。
根本无力去抱怨什么。
这个赌局,她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
女子略显狼狈,但是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水蓝色的头发散披在肩上,羽扇上浸渍了自己的血,黏黏腻腻的。
她低着头背靠在巨大的木质廊柱上,吃吃笑了一会,忽然对着他道:“她倒是算我半个师妹,一个地球人。就是年纪轻轻就死了,要不然,坐到我这个位子也不是不可能。啊,她说她有一个很喜欢的青梅竹马。”
女人说话的声音很低。
卷毛看着她,眼眶不由地发热,他知道这个时候这个女人说的话不假,他只是徒劳地张了张口。
她忽然间不说话了,靠在柱子上喘息,好像是在悔恨。
门后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看上去援兵,她知道自己完了。
“你要杀了我吗?”她歪着头朝她笑,其实她很怕死,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么危机的关头开玩笑。
卷毛忽然道:“你走吧。”
“?”她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神染上了一丝诧异,有惊吓,更多的是空白。
卷毛紧了紧手里的十手,收回手,道:“虽然我挺讨厌你的,但是阿银至少还是守信的,我也不想让美和子的名字再次站上鲜血,所以……你走吧。”
孔雀姬借着力道站起来:“真狼狈啊……作为败军之将,我最后送你一句话吧……”
卷毛下意识地皱眉,有些意识到自己不能听信她的话,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什么?”
孔雀姬看着卷毛,忽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啊,身边最信任的人,有可能是对你欺骗多的人。”
女人仓皇而逃。
卷毛看着窗子若有所思,高杉带着人清理尸体的时候他终于回过神来。
看着高杉带着关怀之意的湖绿色眸子,卷毛忽然间就莫名地后悔自己放了那个女人。
死因蹊跷……吗?
高杉伸手去拉他:“要去医院吗?”
卷毛愣了一下,竟然下意识地推开他。
高杉晋助的眼眸刹那间闪过一丝狠戾:坂田银时方才看的眼神,是他所不熟悉的,带着防备和怀疑。
是不是那个女人说了什么!
三日后,海盗春雨总部。
死牢。
这里没有灯光,永远是一片死寂的昏暗,唯一的光亮就是正对着的舱门打开的那一霎那。
高杉晋助踩着舱门口笔直的光柱缓缓步入这一室昏暗,在一个牢房面前蹲下来。
铁栏后面的只是呆呆地看了一眼背着刺眼强光的影子,有些不解。
高杉蹲在她面前,那个倚靠着铁质栏杆面容憔悴的女人曾几何时还是妄想控制住整个歌舞伎町只手遮天的妙龄女子。
这个女人已经疯了。
她垂着头把玩着一直缺了口的破碗,将碗反扣在地上,慢慢滑动。
听声音,在碗下狭小空间里跳动着的应该两粒骰子。
“单,还是双?”女人忽然停下手,抬起头看他,眼神里满是混沌。
高杉沉默了一霎那,说:“单。”
女人移开碗口,两面六点,双。
“是双啊,你输了。你输了咯咯咯咯咯,是双啊哈哈哈……”
女人笑得有些神经质,刺耳的嗓音刮着耳膜。
高杉微微皱了皱眉头,她毕竟也是可怜的女人,但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凭着一人之力将天导众那帮老头子们耍的团团转。
原本高杉晋助还是挺欣赏这个女人的,虽说她的很多手段自己看不过。但能在鱼龙混杂的春雨混的风生水起,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要不是怕她xie露某些事情,他高杉晋助或许也不会做的那么绝。
怪只怪,那个女人太过自负。她一向在意那些赌局,但是这次她赌注押的太大,想以自己之力扭转乾坤。
结果,可想而知。
或许现在有这样小小的赌局陪着她,是最好的结局了。
卷毛身上钢针的毒素虽有些麻烦,但是并不难去除。让他在意的是这两天卷毛忽冷忽热的态度,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本来想来谈谈这个女人的口风,现在看起来这趟不过是徒劳,她已经疯了个彻底。
就算是假的也好,这永生的黑暗,也足够让这个这个曾经风华绝代的女子悔恨一生了。
没有叹息,高杉径自站起来,走向舱外。
他忽然有些庆幸当时的他能够及时赶到,他不能想象坂田银时知道前因后果之后的表现。
他苦笑着想:或许真的回不去了吧……
高杉晋助没有回头看,直直地走了出去。
舱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黑暗中的女人低头笑了很久,然后小声慢慢低下去,低下去,最终变成低低的啜泣声,她抚着那两颗双色的骰子,划出两行清泪来。
第 53 章
春雨。
死牢。
黑暗的囚室没有昏暗,只有囚牢直直往上直顶天穹以上的天窗投进一丝微弱的星光。
神威缩了缩身子,冰蓝色的眸在暗中越发冷冽,好像极地的寒冰。这种囚室里一般没有什么人,满室只有女子拨弄破碗的声音,有的时候瓷碗的豁口磨到钢制的地板,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女人才会微微争一争眸子,双眸混沌:“单,还是双?”
神威曲膝坐好:“我选单。”
瘦骨嶙峋的手将破碗翻过来,神经质地笑:“咯咯咯,是双啊……你输了,我赢了。”
疯女人。
神威冰蓝色的眸子微沉,盯了那两颗色子一会,忽然叹口气道:“没想到到最后只有你陪着我呢……叛徒啊……”
话音未落,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