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番外8: 陈雪榆便躺了下来。 这个季节,是本地最舒服的时候……
陈雪榆便躺了下来。
这个季节,是本地最舒服的时候。屋里没有潮意,头顶灯光也是干燥的,猛得安静下来,空间显得大了许多。墙上雪白,没有任何装饰,帘子动也不动,是岩石灰,里头一层镂空的刺绣薄纱,白天日光照下来的影子很有美感,怎么就注意到窗帘了呢?
那天,他清楚记得浑身困乏,什么也没留意到,以为有明天,再要紧的事也可以交给明天。又或许是,自己的家住起来总是万分熟悉,容易熟视无睹?
不过那盆花是外人的,即便有雨,搬进来放地板上也够了,却在床头,一伸手就能抱过来。他不该这样粗心,一切变故都是有微型预演的。然而当时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耗费了他太多精力。
“你在想什么?”令冉目光抚摸着他,她靠近一些,要低头吻他,陈雪榆忽然回神,双手扣住她肩膀。
只是本能的一瞬间,他又松开了。
令冉嘲弄道:“还敢闭眼吗?”
陈雪榆直视她双眼,久久的,两人都没说话了,他合上了眼睛。
他的面庞平静,眼睫也几乎不动,令冉望着他,先是摸了摸他的嘴唇,手指停在唇角旁边,她开始吻他。
她一直睁着眼,观察他,这样的场景重现,他紧张吗?有阴影吗?陈雪榆忽然把住她后颈,提醒说:“真想吻我就投入点儿。”
两人目光对上,他也有些嘲弄的意思。
令冉看他几秒,一把抽去枕头,压在他眼睛上,两只手攥压住枕头边角。
陈雪榆的胸膛明显起伏了下。
她给了他一个极尽缠绵的吻,他什么都看不到,眼前是重重的黑暗,便忍不住伸手去搂抱她的腰。
良久良久,她的嘴唇离开他的,他放在她腰间的手才慢慢松弛开。
陈雪榆在轻轻喘息,令冉拿掉枕头,他缓缓睁开眼,头顶是一片光晕,白墙恍惚,帘子也成了扬起的浮灰。
刚才当然很刺激,他心跳不已。
他一时还看不清她的脸。
就是这个时候了,最合适,最恰当,陈雪榆觉得喉咙里热辣辣的:
“你还记不记得那天说过的话?”
两人拥有过几十日,他一开口,她就清楚说的是哪一天。可那一天,也说了许多话。
“哪句?”
“全部,我想问问,都是真的吗?”
都图穷匕见了,当作最后一次交谈,是没必要说假话的。
“是真的,那又怎么样?”
“你说都准备爱我了,”他喉咙滚动了一下,“也是真的,这句话还有效吗?”
时间到了,他视线里的一切又重新清楚起来,包括她的脸,美丽的眼睛,鲜红的嘴唇。
令冉眼神避开他,她不说这样的话,因为觉得是人生的最后了,否则,是一辈子也不会吐露的。他这人太荒唐了,是个正常人,发生那样的事都不会再往这上头想了,他为什么要这么问?突然难为她,令冉垂下眼睛,她伸手把床单一点一点往外抻平,床单有种洗干净的褶皱感。
陈雪榆一定还在看着她,等她回答,她真是一刻也坐不住了,匆匆裹了件衣服,到厨房接水喝。水今天有股怪味似的,喝了两口,就喝不下,她把杯子放下,只有卧室灯亮着,漏出半边,客厅、厨房、卫生间的轮廓各自依稀着,她自己的轮廓,也在饮水机旁依稀着。
昨晚这个时刻,还没有他这个人,简直有些像梦。
陈雪榆在灯光里,先是听到一阵脚步声急急去了,紧跟着,玻璃杯跟什么碰撞出脆响,水流的声音……一切陷入沉寂中了。
她还是走了回来,给他也接了杯水,递过来。
“谢谢。”他喝完,令冉把杯子又接回去,放到一旁。
她刚要张嘴,陈雪榆忽然打断她:“你可以再想一想,我会经常来看你的,坐飞机也方便。上回你说的事情什么时候想做了,我尽量配合,如果有什么其他想法要求,尽管告诉我。”他停下像是思考了一下,“明天,方便带我参观参观校园吗?看看你这几年念书的环境。我没在国内念大学,也不知道现在大学里面什么样子。”
